刘鸣岳脸上的怨毒几乎可以杀人,胸中恨意翻涌,就算倾尽沙河水也洗不干净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四肢被宋青山生生踩断,像条死狗似的扔在垃圾堆里。
深夜秋风刺骨,他像条濒死的野狗,动弹不得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那晚他本以为能得手夙云霓,生米煮成熟饭,哪想到半路杀出个宋青山,一掌劈得他晕死过去,落得这般下场。
后来还是个赶早集的路人发现了他,报了衙门才送进大医馆。
骨头算是接上了,可大夫摇着头说,筋脉受损太重,就算养好也废了,腿上多处神经断裂,以后能拄拐走路就不错。
残废,就意味着仕途彻底断了。
原本板上钉钉的清平县衙门太爷的位子,彻底成了泡影。
而这一切,全拜宋青山所赐。
“啊——!”
刘鸣岳躺在床上嘶吼,声音嘶哑。
病室里的医女吓得一哆嗦,赶紧退了出去。
“宋青山……你给我等着……我绝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他双眼赤红,怨毒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,心里只剩两个字:报仇。
还有夙云霓那个贱人,他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,就算毁了也不能便宜别人!
这时病室门被推开,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国字脸,步履沉稳如龙,眼神锐利得能洞穿人心,一身锦袍,自带身居高位的威压。
他身后跟着个精瘦汉子,身形单薄,却透着一股无形的煞气。
床上的刘鸣岳转头看见来人,瞬间狂喜:“大哥!”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扯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额头直冒冷汗。
“鸣岳。”刘鸣山走过来,看见弟弟这副惨状,脸色沉了下来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这位正是即将到任的清平县衙门太爷,向来以杀伐果断着称,手腕狠辣,比起前任吴明手下的班头只硬不软。
“大哥!你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刘鸣岳哭丧着脸,一脸委屈。
“放心。”刘鸣山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,“敢跟我们刘家作对,就得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“我不要他死得痛快!”刘鸣岳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字来,“我要让他生不如死!”
说着想挥拳发泄,可胳膊根本不听使唤,无力地垂在身侧,模样更添狰狞。
“急什么。”刘鸣山眯着眼望向窗外,眸光闪烁,不知在盘算什么,“等吴明卸任,我正式接了手,有的是法子炮制他。”
“好……我忍!”刘鸣岳恨声道,“我要让他千倍百倍地还回来!还有夙云霓那个贱人……”
“行了,安心养伤。”刘鸣山打断他,“我还有事,去趟城南乃龙门赵门主那里。”
“大哥费心了。”刘鸣岳连忙赔笑。
刘鸣山拍拍他肩膀,转身走出了病室。
一出门,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宋青山下手这么狠,连他都有些意外。
“大人,要不我现在就去做了他?”身后的精瘦汉子低声开口,眼神恶煞,仿佛杀个人跟捏死只蚂蚁似的。
这人叫滕杨天下,手上人命无数,是刘鸣山贴身护卫。
“不必。”刘鸣山负手望着沉沉夜色,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等我上任,名正言顺收拾他,有的是办法让他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是。”滕杨天下点头。
“你现在去查,把宋青山的底摸清楚。身边的人、来往的关系,一个细节都别漏。”刘鸣山冷冷道,“我倒要看看,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。”
“遵命。”
滕杨天下躬身一礼,转身融入夜色,瞬间没了踪影。
刘鸣山也迈步下了楼,往城南方向去了。
……
夙云霓家门口,宋青山站在门前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屋里传来她清冷的声音。
“我,宋青山。”
屋里一下没了动静。过了十几息,才传来夙云霓幽幽的声音:“有事吗?”
“没事,就是过来看看你身子好些没有。”宋青山心里莫名有点失落。
“好多了,多谢。我已经歇下了。”夙云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宋青山笑了笑,“那你好好休息,有事传讯给我。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转身下楼,不过心里那股失落反倒更重了。
他走了许久,屋里的门才轻轻打开一条缝。
夙云霓披着件月白睡袍站在门后,梨花带雨,眼圈微微泛红。
“笨蛋……就不会多说两句吗……”她小声嘟囔了句,关上门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