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敲门声依旧不急不缓。
“该死的,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杂役?”凌枭骂骂咧咧地走向门口,一把拽开了大门,“若是那几个姿色平平的小医女,看老子不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凌枭的神情瞬间凝固,仿佛见到了一尊从九幽地狱走出的杀神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令他们做梦都想挫骨扬灰的宋青山。
他此时满脸和煦的笑意,怀里却拎着那一筐令人作呕的烂果。
“凌支书,胡村长,别来无恙啊?”
宋青山笑眯眯地开口,那筐烂果发出的腐臭味瞬间在狭小的病房内弥漫开来。
“宋青山!你这畜生……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!”凌枭浑身颤抖,却硬是不敢率先发难。
他怕极了宋青山诡异莫测的手段,心中仇恨越深,恐惧便越浓。
榻上的胡广丰亦是脸色惨白,看到宋青山那矫健的步伐,他心中一阵绝望。
这小子的腿部受了毒伤,竟然在短短几日内恢复如初,这究竟是什么变态的恢复力?
“瞧大人说的,青山身为下属,得知二位大人抱恙,特意寻遍大街小巷,才找到了这份至臻厚礼。”
宋青山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,将那一筐流着脓水的烂果搁在胡广丰的木几上。
“你……你欺人太甚!”凌枭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咆哮。
“大人此言差矣,青山一片赤诚,不远千里送礼,怎么就成了欺负人呢?”宋青山一脸无辜。
“我……我草你祖宗!”凌枭终于被那股恶臭与羞辱击碎了理智,不顾伤势破口大骂。
“哎呀,大人竟然出口成脏,看来是这肝火太旺,需要败败火啊。”
宋青山眼神骤然转冷,探手如龙,瞬间从筐里抓起一颗早已烂透了,粘稠发黑的果,带起一道残影,在凌枭惊恐的目光中,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!
这一下奇快无比,凌枭根本避无可避,混合着腐烂酸涩恶臭的粘稠果肉瞬间填满了他的口齿。
“呜——呜呜!”
凌枭被令人窒息的味道冲得双目圆睁,胃中翻江倒海,却被宋青山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后脑,另一只手抓着剩下的残果狠狠搅动。
一旁的胡广丰吓得魂飞魄散,缩在被褥里剧烈打颤,硬是一个字都不敢蹦出来,生怕那下一颗烂果子便落在他嘴里。
整条回廊寂静如死,路过的医女们隔着窗纸瞧见那恐怖的一幕,皆是捂住嘴巴匆匆离去。
在这医馆中,谁也不愿去触这尊杀星的霉头。
整整半分钟,宋青山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看着满嘴污秽、瘫软如泥的凌枭,神色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