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勾当的畜生,早就该收拾了!”
正当两人交谈之际,街道尽头再次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。
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跨步而下。
他披着一件黑色玄金斗篷,周身散发着一种特有的威压,有种不怒自威的王道气度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安然无恙的老者身上时,那股沉重的压迫感才微微一滞。
“父亲!孩儿救驾来迟,您可无恙?”中年男子快步赶来,语调中难掩担忧。
“哼,我命大,还死不了!”老者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。
“许贤,你这个督察使是怎么当的?若非这位小兄弟仗义出手,你老子今天恐怕要魂归黄泉了!”
“嘶——”
宋青山心头微微一震,瞳孔微缩。
眼前这位,竟然真是清平县赫赫有名的督察使——许贤!
他曾在听过此人的名号,此人执掌全县监察大权,刚正不阿,手段极狠。
“父亲教训的是,孩儿这便清场。”
许贤神色略显尴尬,但当他转头看向地上哀鸿遍野的街道司卫时,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。
身为督察使,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下层卫队的劣迹。
“将这些吃着公粮俸禄、却祸害一方的败类全部锁拿入狱!”许贤语气阴沉地喝道。
“不仅是他们,查查他们的家底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统领,此刻已是面如死灰。
他终于意识到,那穿布衣的老头并没有吹牛,他惹上的,是这清平县最不能惹的阎王。
随着一队队亲卫将这些地痞和那哀嚎的牛三通通押上囚车,整个街道的气氛才松快下来。
再看那铺主已是彻底瘫软在柜台后,面如死灰。
她知道,自己的财路和前程,在这一刻彻底断绝了。
处理完杂事,许贤转过身,神色庄重地来到宋青山面前。
“许督察好。”宋青山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武者礼。
“这位小兄弟,许某代家父,谢过救命之恩!”
许贤语气真挚,竟是屈尊降贵,伸出厚实的大手与宋青山相握。
“督察客气了,路见不平,本就是我辈修行者的本分。”
“许贤啊,这位小兄弟的手段可比你手下那些泛泛之辈强出百倍!”
老者在旁大笑,眼中尽是爱才之色。
“六个手持铁棍的卫士,他在瞬息之间便将其击溃,且招式精妙,一丝不苟。”
许贤眼中掠过一丝惊诧。他眼光毒辣。
扫一眼现场的残局便知,这些街道司卫虽然武力不高,但总好在人多势众。
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,眼前这少年却能从容化解,其实力定然非同小可。
“小兄弟,当真是谦逊了。”许贤审视着宋青山,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“不知小兄弟出自哪个名门大宗?以你的本事,在这清平县绝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。”
“许督察,我不过是问柳村的一名小小村官罢了。”
“问柳村?村官?”这一次,不仅是许贤,连那老者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一个寒门出身的村官,竟然拥有这般胆识与战力。
“许贤,别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问话了。”老者忍不住打断道。
“老头子我还没吃饭呢,小兄弟也忙了一整天,带上他,咱们找个雅致的地方,边吃边聊。”
“是孩儿疏忽了,宋兄弟,请!”
许贤哈哈大笑,先前的忧虑一扫而空。
今日虽然虚惊一场,但能为父亲化解危机,又结识了一位少年才俊,实乃大幸。
“许督察,唤我青山便可。”宋青山说道,面对一位实权使者,他也有些不太自在。
“好!青山,那你也莫要称我督察,若不嫌弃,唤我一声许大哥便是。”许贤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宋青山沉吟片刻,心中却是念头百转。
他正愁在这清平县缺少能依仗援手,如今能与这位督察使称兄道弟,无疑是为他日后在清平县的布局埋下了一颗重磅棋子。
“既然如此,那青山便僭越了,许大哥好。”
“痛快!男人行事,就该这般利索!”许贤拉着宋青山走向那华贵的马车。
“走,我已设宴,今日咱们不醉不归。家女今晚也在,正好介绍给英雄少年相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