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弦凄然地看着他。
“报复?”宋青山淡淡道,“他欺辱我心中人,我便动他的妻子。你若觉得是报复,那便是。”
莫清弦沉默良久,神色凄然。
“你们的姻缘,怕是早已名存实亡。”宋青山冷笑。
“要你管!”莫清弦狠狠瞪他一眼,站起身来,拾起衣裳,便要离去。
谁料宋青山态度强硬,上前搂住他的腰。
莫清弦几欲挣扎,却动弹不得,只好任由宋青山摆弄。
……
戌时,夜色落定。
宋青山正在房中以轻运法打磨经脉,忽然听见楼下有脚步声上来,苏沐雪的声音从走廊传来。
宋青山,有人找。
宋青山收功,走出房间,在楼梯口看见了来人。
江鸿。
他一身便服,独自一人站在丹医馆的廊下,神情凝重,见宋青山下来,抬了抬眼皮,语气平静。
出来走走。
两人出了丹医馆,沿山道走到一处无人的石台旁,江鸿在石台边站定,负手望向夜色,缓缓开口:
莫清弦今日去找韩玉霜的事,你知道了吧。
知道。宋青山应道。
她手里的东西,江鸿顿了顿,是真的。
宋青山没有接话,只是望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江鸿转过身,眸光落在宋青山脸上:
三年前韩玉霜替胡广丰抹账的事,是我安排的。
宋青山眼神微微一动,没有说话。
当时胡广丰那边出了个亏空,若是让上头查到,会牵连到几个人,我让韩玉霜从中斡旋,抹掉了那笔账,江鸿语气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疲倦。
江长老今日来,是要告诉我这件事?
是要告诉你,江鸿沉声道,莫清弦不只是针对韩玉霜,也是针对我,凌枭出事之后,她在替凌枭找一张能够制衡我的牌,让我在执法堂那边不敢再压凌枭的案子。
所以江长老希望我——
我不希望你做什么,江鸿打断他,我只是来告诉你,这件事情比你以为的要复杂,莫清弦不是凌枭,她的手段更稳,更深,你若是想动她,须得比动凌枭更加谨慎。
宋青山点了点头,直视江鸿:江长老,此事对您也有好处。
江鸿望了他片刻,无奈的摇头:你这小子,每次说话都留着半截。
青山只是实话实说,宋青山平声道,此事青山来处理,但有一件事,需要江长老配合。
凌枭的案子,执法堂那边继续压着,不要松,宋青山道,莫清弦现在动手,是因为她感觉到凌枭快撑不住了,若是这时候松了,她手里那枚玉简就失去了最大的用处,反而不好收。
江鸿颔首,算是认同。
宋青山,你手里的牌越来越多,迟早有一天你得想清楚,你在寻花镇里到底要走哪条路。
宋青山没有立即回答,说实话,他现在无法用言语说清楚。
青山只想把自己的事办成,其他的,走一步看一步。
江鸿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朝山道下方走去,身影在夜色里渐渐淡去。
宋青山并没有告诉江鸿自己已经将莫清弦这条线给摆平,而是要让江鸿徒增疑心。
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