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我喜欢你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,宋青山怔住了。
黑暗中,他看不清叶青禾的表情,只能感受到掌心的温热,以及那几个字落下来的分量。
宋青山心头一热,连日来的憋屈、愤怒、隐忍,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句话抚平了。
他慢慢伸出手,将叶青禾的手握住,苦笑道:“青禾,我如今力量微薄,不能光明正大地将那人踩在脚下。但你放心,总有一日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叶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只要你平安。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?为何……”
叶青禾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出来,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,她低下头,双手圈住宋青山的手腕,将脸轻轻埋进去。
因为该有人对你好。宋青山轻轻拍打她的背,你在这里受了太多委屈了。
叶青禾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。
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默着,月华从窗缝里漫进来,将两道身影投在地面上,一深一浅,相依在一处。
良久,宋青山轻声道:
先睡吧,明日还有事。
叶青禾应了一声,将手缓缓松开,重新躺回床上,将被褥拉起来盖住半张脸,脸颊上的红晕在月色下清晰可见。
宋青山点燃火烛,叶青禾立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眼睛。
干嘛遮着。宋青山失笑。
不许看。叶青禾声音闷在被子里,透着羞意,快熄灭掉。
宋青山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难得的柔和。他弯下腰,叶青禾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,叶青禾的身子微颤,双手将被褥攥得更紧了。
睡吧。
宋青山熄灭火,拎着椅子走到廊道上,将门轻轻带上。
夜风吹来,他站在扶栏边,望着远处问柳村的轮廓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急切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赵折戟吼叫的声音:
嫂子,嫂子,大事不好,村长被人袭了,这次伤得极重,腿骨被斩断,后背划烂,没有两三个月,下不了床。
宋青山站在廊道上,侧耳听着,眼神平静。
楼下,韩玉霜冷冷地应了一声:活该。
嫂子,你得去看看,村长若是倒下,丹医馆和问柳村的事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,万一有人借此发难……赵折戟苦口婆心地劝道。
韩玉霜沉默了片刻,终究叹了口气,转身回去换袍,随赵折戟离开了丹医馆。
宋青山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冷哼道:
天作孽,犹可恕;自作孽,不可活。
谁先动手,谁就莫怪旁人以牙还牙。
他本只想安安分分地在这问柳村当个小官差,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。
可那江鸿让他背黑锅、挨耳光;那胡广丰要他的命。他被逼到绝路上,只能以牙还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