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最好祈祷不要让我逃出去!
宋青山眼神冷冽,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头顶,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你不仁别怪我不义,都是你们逼我的,宋青山嘴角的冷意更深了一分。
头顶,那几道声音随着脚步的走动,忽远忽近,断断续续地漏入地下:
老大,那小子到底知道什么?江长老为何非要他死?
不该你问的别问,总之这宋青山今夜必须死在这林子里。
若他跑出去报到衙门怎么办?
哼,一个不入流的外乡人,衙门会相信谁?他不过是只刚出壳的雏鸟,随便一捏就碎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林间重归死寂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外头彻底沉入深夜,搜查的动静消失殆尽,山林里只剩夜风穿行的声音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。
宋青山这才缓缓起身,手脚并用地攀上洞壁,从塌陷的缺口处悄悄钻出,趴在枯叶上屏息听了片刻,确认四周无人,才彻底爬了出来。
夜色如墨,树影幢幢。
他折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拿在手中,借着隐约的月光,在密林中摸索前行,脚步尽量放轻,一步一步朝山下方向走去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林间的树木渐渐稀疏,远处隐约出现几点灯火,宋青山才终于松了口气,在一块大石旁蹲下,靠着石面坐定。
江鸿。
他在心中默默念了这个名字,眼神冷了下来。
若是此刻去衙门揭发,江鸿固然难逃处置,但江鸿在官场经营多年,门人故旧盘根错节,自己不过一个初入门的门外汉,人微言轻,对方大可以倒打一耙,将他说成造谣生事。
更何况,江鸿背后牵连的,未必只有他一人。
一旦捅出去,自己的父母……
不,他孤身一人,在这小村小镇里没有任何倚靠,贸然动手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宋青山攥着拳头,在心中将这件事前前后后想了个透,眉头拧了许久,最终缓缓松开。
不能这么做。
但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……
执事堂内,灯火通明。
江鸿靠在案板前,露出阴森的笑容。
他先前交代胡广丰将宋青山做掉,这小子知道太多秘密,若是哪天蹬鼻子上脸跟自己谈条件,谁还会把他这个长老放在眼里。
除掉宋青山,对他来说,是最简单省力的事情。
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,这胡广丰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下了,到现在还没个准信。
杀掉一个手无寸铁,无背景无实力的小官,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?
江鸿想不明白。
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,江鸿扶额沉思,这么晚了,谁还会登门拜访?
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一道沉声:
江长老果然是大忙人,日理万机,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。敲门的正是宋青山,他语气平静,带着一丝冷意。
说话之间,已经推开门,活生生站在江鸿眼前。
江鸿见状,不可思议的惊呼:
是你?!
不错。宋青山嘴角微微上扬,声音沉稳。
江长老,您出手真快,跟你的体力一样,效率真高,我刚到问柳村报到,您就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后路。只可惜安排得不够周全,小爷我福大命大,逃出生天,没想到吧。
江鸿没有立刻开口,片刻的沉默中,宋青山能感受到对方在咬牙切齿。
他没有给对方太多时间,继续道:
长老,我宋青山是个明白人,只想在问柳村安安分分过日子,不想多管闲事,长老与孟凌烟之间的事,我今后只字不提,烂在肚子里便是。
……你想要什么?江鸿的声音压得极低,面露阴险。
什么都不想要。宋青山平静道,只是想让长老知道一件事。今夜那几位的对话,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,并已将证据交由我至亲之人,若我三日内未传音讯,他们将报往衙门。
这些话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
但宋青山赌的,是江鸿不敢赌他在说谎。
对面再度沉寂,这一次的沉默比方才更久,沉重得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磐石。
你威胁我?你这卑鄙小人。江鸿终于开口,声音已然变了,带着压抑的咬牙之意。
长老过誉了。宋青山不慌不忙,语气轻描淡写,是长老先动的手,我不过是保全自己。卑不卑鄙,长老心中自有公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