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落山之际,顾阳从山洞中悠然走出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他随手一剑,将这座陪伴自己十年的洞府轰碎,不想在此留下自己的丝毫痕迹。
此刻玉兔初升,清朗月华洒遍大地,周遭幽翠盈野,远处群山绵绵,倒是一幅颇为赏心的夜景。
顾阳拍拍灵兽袋,嘴里调笑道:“喂,如此良宵,你真不打算出来看上两眼?说不定运气好,还能交上几个朋友呢。”
灵兽袋里传来灵参娃娃闷闷的回应:“不啦不啦,俺在袋子里待得就挺好。这里有折耳根,还有苜蓿草,有这些美味陪伴,小九儿就无需出去了。再说交那些朋友有什么用?朋友多了麻烦就多,说不定哪天就被他们给拐了吃了,不去不去!”
对灵参娃娃的回答,顾阳好笑之余倒也理解,这家伙生性胆小,尤其是在未知环境下,他宁愿缩在袋子中永不出头,也不想走出袋子经历可能到来的危险。
不过灵参娃娃这个选择倒也正合顾阳心意,毕竟这家伙灵韵天成,只要稍稍露头就可能遭人惦记,藏在灵兽袋内倒也确能省下不少麻烦。
顾阳没有和小九儿过多掰扯,他举目四望,想要找出一条路径。
但就在视线扫向身后一处方向时,眼角却不禁狠狠一跳。
下一个刹那,顾阳本是悠然的脸色顿时一沉,继而身形一闪,就朝着身后疾速飞去。
上次临近曹家村,还是在十年之前,恰逢村中宿老曹老头儿过百岁寿诞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当时曹老头儿看出顾阳有心结在身,便以酒为引,辅以自个儿的百年人生感悟为顾阳纾解心窍。
如今再临曹家村,顾阳的心境已然大为不同,说不上什么睹物思人,只是莫名有些堵得慌。
头顶之上,云翳莫名汇聚,遮掩了月华,也令这片天地陷入了诡异的晦暗。
而在村口处,一些童音渐次响起,由远及近,飘飘忽忽,听不出其中童趣,只给人渗入骨髓的阴凉。
顾阳深吸口气,继而大步向前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孩童正在捉对玩闹,看到远处有人影接近,他们当即叽叽喳喳跑了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粉粉嫩嫩的小丫头,梳着冲天辫,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,充满了天真烂漫之态。
她走近顾阳,上下打量一眼,奶声奶气问道:“爷爷,你是从外面来的吗?”
看着眼前如十年前一般无二的小人儿,嘴里问着与十年前一般无二的话,顾阳心中憋闷,但还是露出和煦微笑,轻声答道:““是啊,老朽确实是从山外而来,听到这里颇为热闹,就想着过来歇歇脚。”
“哇,那爷爷你见过山外的城镇吗?听说镇子里的楼房有那么高,馒头蒸得有那么大……”
小丫头叽叽喳喳抬手比划了半天,突然一拍脑门,冲身旁一个拖着鼻涕的男孩喊道:“喂,铁蛋!你咋没有一点眼力劲儿,没看到有客人来了吗?还不赶紧去村里通告里正爷爷!”
名唤铁蛋的小男孩闻言答应一声,转身跑动几步,未几身形溃散化作黑烟,融入了脚下大地。
对于这诡异一幕,顾阳只是当作不见。
他将法力融入眼眶,再次朝身前看去。
但见前方天真烂漫的小丫头,在法眼的扫视下已是换了一副模样。
她的身躯残破不堪,风化的破衣遮不住透体而出的累累白骨,她脸上虽在笑着,但一双瞳孔内却分明有血泪流下。
而在小丫头身侧,她的那些同伴也与她模样相似,同样的身躯残破,同样的面目狰狞。
而在这些孩童的胸口处,一个透明窟窿完全贯穿,山风穿洞而过,传来微弱呜咽。
而那里,本该是心脏所在……
顾阳深吸口气,散去瞳中法力,令眼前一幕重新恢复美好的假象。
他冲小丫头轻轻一笑,说道:“老夫认识你,你的名字是叫作囡囡吧?”
顾阳这句话令小丫头面色一诧,毕竟以她如今状态,哪能想起眼前之人在十年前就曾与她有过交集?
顾阳脸上笑意不变,抬手取出月冥珠,随意从珠子上摄拿了几把太阴精华。
他将精华凝作糖葫芦模样,撒手分给了囡囡几人。
看着几个小孩争先恐后舔舐糖葫芦的模样,顾阳眸光明灭不定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哈哈哈哈,老朽乃曹家村里正,贵客临门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啊!”
正在这时,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人影一闪,却是现出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。
老者向顾阳疾行几步,即便十年前就曾见过顾阳模样,此刻却也表现的丁点不识。
他走近顾阳深施一礼,没说几句话就邀请顾阳参加自个儿父亲的百岁寿宴。
“贵客来得正好,今日正是家父百岁寿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