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吆喝过后,祠堂外面当即呼啦啦涌入近百村民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大家伙儿择席而坐,男人们喝酒摆龙门阵,女人们低声说私房话,至于村中孩童,则在院中四处乱窜,跑得累了,随意凑近一张席面,当即便能讨到一口吃食。
乡野人家,本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可讲。
等到酒过三巡,院中氛围更显炽烈。
一个个村民携家带口走近主席,竞相朝老寿星敬酒。
而老者却也豪爽,几乎是来者不拒,酒到杯干。
因为顾阳与老者同坐一桌,自然也捞了不少尊敬。
期间更有囡囡等几个孩童在旁起哄,直说顾阳是从山外来的大人物,见多识广,非同常人。
顾阳受这股气氛感染,也未运使法力消解酒意,而是在大家伙儿的起哄下,接连讲了几件山外趣事。
“什么?!国都皇家医馆的馆主,娶的第五房小妾,竟是他第一任正妻所生?!”
“啊?!凤田郡守督盖皇家阁楼,本来预算五十万两白银,但在层层转包后,最后仅花费了五千两银子,结果阁楼不到一年便即倒塌……”
一件件虚实难辨的消息从顾阳嘴里悠然说出,听得周遭村民是一惊一乍。
话说村民们倒是不在意事件真假,只在意这些“大瓜”到底有没有趣,解不解渴。
说到口干舌燥时,顾阳随意抓起酒杯开怀畅饮。
别说,今晚和这帮凡人闹了一通,他心里的郁结竟莫名其妙好了许多。
待到场上大部分村民喝得摇摇晃晃起身离开,对面老者突然俯身过来,朝顾阳挤了挤眼睛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“怎么样,小顾子,现在你心里还难受么?”
顾阳抚胸打个酒嗝,随口应道:“现在心里倒是爽利多了,不过老人家,您老是怎么看出我心有愁绪的?”
“哈哈,”老者将一颗花生米丢在嘴里,斜睨顾阳一眼,悠悠说道:“你小子难道没听说过?所谓人老成精。我这老东西活了这么多年,识人断事早就不靠眼睛了,而是靠这儿!”
说话间,他点点自己干瘦的胸口,继而又取过酒水一饮而尽。
“所谓人活一世,犹如草木一秋,诸天神佛尚有烦心的时候,更何况你我凡人?其实所谓烦恼,皆源于身在其中,不得自由而已。而要想将之消解也极简单,只需将一颗心置身事外即可。这样万事不萦于心,方可坐看云卷云舒,从容应对,不失为人本心……”
轰——
老者的话音方落,顾阳就感到自己犹如受到当头棒喝,蓦然一震,心中对魔修残留的畏惧也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身在局中,心在局外……从容应对,不失本心!”
嘴角呢喃间,顾阳脑中思绪是愈来愈清晰,已是反应过来自己先前是入了执念。
话说这种现象就像道心蒙尘,若不及时清除,日后恐遭心魔之厄。
‘归根到底,还是我最近走得过于顺利了。千刃山秘境里斩杀金丹,传送阵前愚弄元婴……这种顺遂就像一柄双刃宝剑,顺势时固然能帮我勇猛精进,可一旦遇到逆境,却极易叫我心生颓唐、道心受挫!’
“老人家,谢……”
顾阳抬头,双手抱拳,想向老者郑重道谢,却未料到老家伙已经伏在桌上,打起了轻鼾。
顾阳洒然一笑,长身而起。
谁能想到,困扰自己的一桩烦心事,最后竟被一个凡人老者用三言两语轻易消解。
顾阳抬眼打量全场,发现院落中的绝大多数人早已醉卧不起,唯剩一些妇人在尝试搀扶,可一番努力最后皆告无用,唯有暗地唾骂自家死鬼。
顾阳心头一笑,离开桌面,开始绕院而行。
每至一张桌前,他便探出法力为桌前村民洗涤身体,这般操作,延年益寿固无可能,但却能帮村民们疗养暗疾,确保他们身强体健。
两盏茶时间不到,顾阳便已为院中所有村民洗涤完毕,在此过程中,那些妇人自顾自拧着自家死鬼的耳根,对顾阳的到来视若不见,毫无所觉。
重新回到老者身旁,顾阳不顾对方酣睡,依旧抱拳一礼。
“老人家,消解心魔之恩在下无以为报,为全村村民洗伐身体就全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了。”
“顾某,告辞。”
言语方毕,他的身体已如泡沫般淡去,就像是从未出现在此地一般。
……
从曹家村离开后,顾阳信步而行数百里,来到了一座无名荒山跟前。
话说先前入村时候,他便注意到这座小山朴实无华,很是低调内敛。
“就在这里吧。”
顾阳嘴角呢喃,赤影剑自行飞出,在一片山坳处纵横切割,未几就开凿出一窟山洞。
尔后顾阳又接连施展土遁,在洞中辟出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