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子之间,何需言借?父亲看上了孩儿的什么,尽管拿去便是!”
当凌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稚嫩的眼眸中蕴满了跃跃欲试,仿佛能帮上琼崖是一件令他极为高兴的事情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但在一旁的顾阳眼中,却只见琼崖表情扭曲,眸中有疯狂神色一闪而逝。
‘艹!该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……’
顾阳口中呢喃尚未道尽,下一刻,他便看见琼崖蓦然伸手,点向了凌云的头顶百会。
其人手指尖端,有一团灵光闪烁不休,并在与凌云接触的刹那,倏忽涌入了稚童体内。
“啊——”
洞府深处,蓦然响起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凌云的双眼瞬间瞪圆,眼角、鼻端、耳孔内,也同时有鲜血喷溅。
孩童的嘴巴大大张开,脸颊上的腮肉因为极致痛苦而颤抖不休。
他竭尽全力移动眼球,望向自己的父亲,眸光中蕴满了震惊、不解,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痛苦。
“爹……爹爹,这……这是为何,您……怎能……”
因为痛至舌尖打结,所以凌云此刻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,只能将祈求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亲生父亲。
可在琼崖这厢,面对自己亲儿的哀求却是无动于衷。
此刻的琼崖,眸光绽血,面目狰狞。
他一面牵引着法力在凌云体内幽幽流转,一面发出像是解释般的低沉咆哮。
“我的儿,请你千万理解爹爹!爹爹如今推演《乾阳定荒诀》已是到了关键时刻,奈何其中有道关隘却无法用外人试验,唯有与我血脉相连之人,才能助我补足这道缺陷……”
“儿啊,你放心,只要爹爹能顺利突破元婴,今日你受的千般苦楚,定能得到万倍回报……”
他在这厢自顾自地喃喃低语,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庞已经被欲望扭曲得不成样子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待他终于在凌云身上运功结束,收获到满意的结果,再看自己的亲儿,已然气绝身亡了。
……
幽寂洞府内,顾阳霍然从凌云的人生回溯中睁开双眼。
他面露惊骇,一时间喘气不止,隔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将心绪抚平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,好厉害的琼崖,真是好狠的心肠啊!”
即便早已在他人的回溯中见惯了离奇场景,可刚刚结束的这场人生回溯,依旧叫顾阳大开眼界,大感不可思议。
“为了成就元婴,竟能毫不犹豫地拿自己的亲儿试功,最后更是眼睁睁看着亲生孩儿惨死在自己手中……”
即便心情恢复了平静,可一想到刚刚回溯中的一幕幕场景,顾阳依旧会感到头皮阵阵发麻。
没有哪一刻如眼前这般,令他对琼崖道君生出了彻骨的恐惧。
顾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取出月冥珠,想先给自己卜上一卦。
奈何月冥珠内的月华尚未收集圆满,小衍天术还施展不出,他最后只能无奈作罢。
“哈,怪不得方奎与崔剑的前世皆是得怪病而死,原来他们的死还真与那部《乾阳定荒诀》有关啊——他们皆是琼崖为了完善功法而选中的试验白鼠而已……”
随着理性逐渐恢复,埋藏在顾阳心底的一个疑惑也终于有了答案。
“如今琼崖已贵为太玄教的元婴老祖之一,那是不是意味着那部《乾阳定荒诀》已经被他补充完善了?”
脑中思虑一阵,顾阳最后却是排除了这个推测。
毕竟任何一部直指化神的功法,都博大精深至极,单凭一人智慧极难完善。所以如今在这太玄教内,说不定还有一些傻子在偷摸修习这门功法,身入死地而不自知。
顾阳晃晃脑袋,将心中关于《乾阳定荒诀》的信息悉数压下,毕竟这些东西单是想想,就会叫人不寒而栗。
“管他呢!幸好我如今表现出的修为仅有练气巅峰,像这等水平,想来无论如何也不会被那琼崖老鬼给盯上吧。”
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,顾阳收敛心神,开始了日常的修行。
毕竟长夜漫漫,他明日还要跟着黄老头儿,继续拜访其他的内门弟子呢。
第二日,阳光明媚,当顾阳从洞府走出,发现黄柄已在外面等候多时。
“黄师兄!哎呀,你看看你提前来到,怎的也不通知我一声。”
顾阳嘻嘻哈哈上前,冲着黄柄随手见礼。
话说他俩人的关系,可是一起见过血、扛过腿的交情,私下相处时完全无需拘泥俗礼。
翠屏山坊市的淼淼姑娘,至今还对他俩念念不忘呢。
“黄某想着顾师弟初来乍到,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,就没有出言打扰。”
黄柄拍拍顾阳肩膀,随手祭出飞剑踏上,张口笑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