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一失。
满辉久居深宫,这些年不多的几次出门,要么跟着明台,要么跟着园子。
这是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独自出宫,结果还未出发,就遇见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。
之前为了改宫号,已经废除了原先的宫名“满”。
而新的宫名“秩父”,要到成年以后,经过正式册封才能使用,不然就有僭越之嫌。
因此,现在的满辉成了没有宫号的光板亲王,连唱名都没法唱。
那些不知道内情的恐怕还会认为他已经失宠了!
最着急的是负责驾驭马车的宫内侍。
马车上两侧窗户的竹帘上倒是悬挂了象征亲王的流苏标识。
可最醒目的正面布幔,却是空空如也,没有对应的宫徽。
要是就这样出门,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啊!
年仅5岁的满辉,之前一直和园子生活在一起。
自从去年园子又为明台诞下一位内亲王喜子之后,满辉就搬去了不远处的一座小院独自居住。
除了负责日常的几位女仆和宫内侍,连个领头的内侍长都没有配置。
所以出了这事以后,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该找谁来拿主意。
直到满辉准备登车出发时,那名宫内侍马夫再也受不了煎熬,噗通一声跪地。
颤抖着抽泣道:“小人罪该万死,请殿下责罚!”
满辉有点莫名其妙,就问他所犯何事?
马夫也是豁出去了,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出。
这特喵的都什么破事啊!
满辉腹诽道,又转念一想,也是,特权阶级嘛!规矩多正常。
于是,满辉干脆下令,撤去亲王标识。
再撤去所有能够暗示身份的装饰,就以一辆仅仅是价值稍高的普通马车亮相。
满辉还特意走到马夫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说道:“孤在,无妨,启程。”
随即转身踩着小马扎登车。
这句话,再加上这抚肩的动作,满辉以现代人的思维,觉得并无特殊,很是平常。
可对于马夫来说,这确是无上的荣光。
贵族和平民间的鸿沟,本就无法跨越。
对于身份比平民还要低一等,类似奴仆的宫内侍,还是最卑微的马夫,却能够得到殿下的亲口安抚。
甚至是跨越阶级的肢体接触,马夫顿时激动地抖似筛糠,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完美了。
几十年耳濡目染的武士道,马夫的眼神变得坚定,再次匍匐跪拜于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