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不住,身子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她捂着脸,失声痛哭起来,哭声里充满了绝望、无助和深深的恐惧。
她怕,她真的怕。
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完整的丈夫,不能再失去一个完整的儿子。
她宁愿林家的辟邪剑法就此失传,宁愿福威镖局就此没落,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,走上和丈夫一样的道路,变成一个没有尊严的残缺之人。
哭了许久,林夫人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无论如何,她都要阻止儿子,绝不能让他触碰那本邪功。
就在这时,密室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压抑而凄厉的惨叫!
“啊——!”
声音短促而痛苦,正是林震南的声音!
林夫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顾不上多想,拔腿就朝着密室的方向跑去,脚步踉跄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“老爷,你怎么了?”林夫人一边跑一边大喊,声音里充满了惊慌。
她冲到密室门口,用力拍打着暗门,可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断断续续的、压抑的痛哼声传出来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林夫人急得团团转,想要打开暗门,却不知道机关在哪里,只能不停地拍打着门板,眼泪再次流了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暗门终于“咔哒”一声,缓缓打开了。
林震南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的脸色无比苍白,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他的左腿微微瘸着,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,每走一步,都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他的衣袍下摆,还沾着新鲜的血迹,显然,林正南已经不是正常人了。
他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个用黑色粗布包裹着的东西,形状不大,却沉甸甸的,布包的边角,隐隐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。
林夫人看着他手里的布包,浑身猛地一颤,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她不用看,也知道里面包着的是什么。
那是她丈夫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,是他们夫妻之间最后一点温情的见证。
如今,却被血淋淋地割了下来,包裹在这块肮脏的黑布里。
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,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丈夫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老爷……这值得吗?”
为了一门剑法,舍弃男儿身,斩断夫妻情,辜负半生恩爱,值得吗?
为了一个镖局,忍受锥心之痛,背负千古诅咒,落得个残缺不全的下场,值得吗?
林震南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愧疚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可最终,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难看、比哭还要狰狞的笑容。
“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