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立住一座水寨了……”
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,船老大耐心传授江湖经验。
年轻水手抬眼看去,四川帮的纤夫苦力已经穿上草鞋,抱着刀枪默默站在一起,虽然不成队伍,却有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什么世道……”
年轻水手不知道内卷这个词,却能感到黑道这些年卷的厉害。
陆地上,做青手的越来越多,官府收田赋和丁税早就不靠三班衙役,而是交给打行青手代理,有很多良家子弟加入打行,就是为了收税的时候行个方便。
水面上的好汉也是越来越多,和这伙纤夫一样,平常做着规矩营生,遇到合适的机会,就兼职做一票没本钱的买卖。
马鞍山龙凼离得不远,两艘沙船进入湖口的时候,大致相当于后世的五点多。
蒋胡子一声令下,一百名纤夫苦力一起掏出黑布,蒙在脸上,霍然变成了一百名江洋大盗。
“不愧是应山杨家,做贼也是盗亦有道,心善啊!”船老大感慨一声,摇了摇头。
盗亦有道的贼人往往活不长,但若闯出一条生路,都是名镇一方的大瓢把子,比如他们的家主吴养春,早年也是徽州的地方豪强,后来生意做的太大,迫不得已洗白上岸。
海面上听说有几个英雄人物,走的也是这个路子,据传李旦手下有个叫郑一官的少年豪杰,锐少爷倒和他有点像。
“怎么看出心善的?”年轻水手不能理解。
“既然戴上蒙面巾,就是打算留活口。”船老大又摇了摇头,不太赞成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