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,再来一组俯卧撑,杨锐的身形绷得笔直,有节奏的上下起伏,腰臀手臂都充满力量感,哪怕最严格的健身教练,也得承认他的动作很标准。
几个闲散乘客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见惯大风大浪的船老大也有些动容。
润生涨红了脸,努力对众人解释:“我家少爷说了,他在锻炼,就是打熬身体,和……和马步站桩差不多一样。”
“不,这是秘术,我懂。”
一位熊猫眼的闲散乘客摇了摇头,露出早已洞察一切的微笑:“这秘术练到高深处,下面还要挂上石锁,功力越深,石锁越重,西门大官人最擅长此术……”
进入汉水,杨锐和润生在码头换乘大船,第二天上午抵达武汉三镇。
此时的武汉三镇,还分成三座城镇,只是彼此距离很近,汉口和汉阳位于汉水两岸,隔江相望。
汉口没有城墙,原本只是几个小渔村,因为位于汉水和长江交汇处,商贸发达,人口聚集,逐渐发展成一座大型市镇,和景德镇一样都是明代江南市镇的代表。
武家穴市有七八万常住人口,已经超过很多县城,和汉口镇相比,还是略逊一筹。
长江东岸,则是省府武昌城,湖广最繁华的所在。
(武汉的长江不是东西走向,而是一点钟方向的南北走向,所以武昌在长江东岸,不过从广义上说,也算长江南岸。)
航船走平湖水门进入武昌城,排队检查耽搁了不少时间。
明朝初期的路引制度在江南各省早已形同虚设,守门军兵根本不查,但是“奢安之乱”席卷川贵两省,逃难的流民大量涌入湖广,所以进城检查还是很严格,务必要给城里的贵人留下一方净土。
杨锐冷眼旁观,守门军兵的军容面貌还不错,大约比后世的联防队员差一点,但是差得不多。
考虑到王朝末年疯狂比烂的时代背景,已经很难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