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日头升至中天,沈辞想起客栈中的杨希,此次毒田案她也出了不少力,流水席不应该落下她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她走至李文谦身边:“阿兄,麻烦你先去河东村盯着些进度,我回客栈一趟。”
李文谦闻言下意识接话:“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客栈?我回去帮你取就好了。”
沈辞摇了摇头:“杨姑娘对流水席的事情并不知情,此事理应亲自知会她。”
听沈辞说起杨希,李文谦心情十分复杂。这些时日杨希半点世家小姐的娇气也没有,事事亲力亲为,自己对她也有了很大的改观。可几年前见到的那一幕,始终横在心底,让他私心里不愿让沈辞与此女走得太近。
扫视一圈,杨希不喜自己不是秘密,若是自己跑这趟腿她说不好还觉得自己别有居心呢。戎醒花叙几人与杨希不熟,回去也不合适。书墨现在在田间脱不开身,至于看起来最合适的苏怜星,多日前也不知与杨希之间发生了什么,两人之前气氛微妙。
况且让一个小姑娘孤身往返这一路,终究不妥,思来想去竟只有一个沈辞合适。李文谦垂眸思索很久,到底没讲那些让沈辞提防杨希的话再说出口:“你去吧,田间的事有我看着。”
“那便谢谢阿兄啦,我快去快回。”
沈辞刚走进客栈,便见杨希坐在窗边,单手托脸不知在想些什么,看上去满腔愁绪。
她缓步上前,语气温和:“可是身子哪里不适?”
杨希闻声回头,看见满脸关怀的沈辞,无端有些委屈:“那器具试工可还顺利?今日贪睡了一些,起来客栈中竟一个人都看不见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”
她少有的情绪外露,让沈辞有些惊讶,轻笑坐到杨希对面:“今早不见你下楼,我以为是这些时日奔波劳碌,让你有些不适应,想要好好歇息一日呢。左右田间事情大概都有了章程,我便没叫你,哪想造成了这样的误会,是我考虑不周全。”
自己的小心思被那么轻易看穿,杨希俏脸一红,可心中积压一上午的落寞却一扫而空,低声道:“哪有什么误会,就是有些被累到身子吃不消,现在已经歇息好了。”
沈辞体贴地没揭穿,柔声道:“河东村的百姓感念治田一事,执意要备流水席答谢众人,此事你亦出力良多,若是无事一起去可好?”
杨希眼眸一亮,她自幼长在规矩森严的世家,村中流水席只在书中读过。此时满心惊喜好奇,当即点头应下:“我从未见过乡野宴席,自然想去,等我马上回去换身衣裳,片刻就来。”
客房内看着杨希重新换上素净棉裙的厉惊霜心中纠结不已,待在沈辞身边实在是危险重重,况且那样的乡野宴席也不知入口的食物干不干净。希娘自小吃穿精细,若是吃坏了身子,自己可怎么跟书姨交代。
但昨日自己言语不慎已经惹了希娘不快,若是此时在她兴致高昂时再泼上一盆冷水,只怕会让希娘彻底恼了自己。心中对沈辞怨念更甚,好端端的非要鼓动村民大费周章办个流水席感谢自己,不过也是个贪名逐利的伪君子罢了。
几番挣扎下,厉惊霜终是咬咬牙,取过一方轻薄面纱覆面:“希娘,我也想见见这样的流水席,带我同去可好?”
杨希不知厉惊霜心中的纠结,点头应下:“当然可以,只是惊霜姐姐,嘉禾县的百姓淳朴善良,你去了可千万不能再拿出世家作派那一套。”
见自己被看穿,厉惊霜眼神闪躲:“外面的吃食只怕是不干净......”
杨希神色严肃起来:“不要轻慢任何人的好意,你若是抱着这样的心思,今日便待在客栈吧,不必同我一起去了!”
厉惊霜不想又惹恼杨希,赶紧连声应下来:“我晓得啦,我们快出发吧,别让沈大人久等了。”
沈辞为杨希姐妹二人赶着马车,刚行至村口,扑面而来的便是滚烫的人间烟火。村民脸上再也看不见田地被毁时的凄苦,她跳下车辕,为杨希她们放好踏凳:“你们先进去吧,我将马儿找地方拴好再去。”
杨希颔首应下,便拉着厉惊霜走进去。一开始还有些拘谨,直到垒筑台田的妇人认出杨希,赶紧迎上来:“杨姑娘,您终于来啦,我领你去你们的坐席。”
杨希不好意思地问:“王大娘,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?”
“诶哟,您是贵客,哪有让贵客帮忙干活的道理。”说罢领着杨希穿梭在满地的长桌木凳之间,领到苏怜星李文谦那桌。因为姓名被杨希这样的贵女记住,行走间脚步轻快,浑身洋溢着喜意。
庄稼人没那么多讲究,没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规矩,只想着让相熟的人坐在一桌也好说话。杨希也没点破,接受了妇人的好意找了空处落座。
不远处,花叙被孩童簇拥着,虽然没带兜帽,那张疤痕交错的面容就那么显露人前,却没有一个人避讳。
“花哥哥,你雕的这个小木马我可真是太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