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听白老先生讲《封神演义》的重播,有的听新开的《三国》专场,还有的干脆两场都听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他们每次回来都聚在屋里讨论,讨论到深夜,声音传到走廊上!
连驿馆的差役都听说了:玄澜国来的那帮人,迷上了大晏的说书!
辛使臣起初不知道这事。
他这几日沉浸在书里,忘了叮嘱随从。
等他发现时,已经晚了。
那天傍晚,他去驿馆后院散步,想透透气,刚走到回廊拐角,就听见两个随从在低声说话。
一个说:“白老先生今日讲哪吒剔骨还父,我差点没忍住眼泪。”
另一个说:“你那个算什么,我昨天听的是比干剖心,回来一晚上没睡好。”
两人正说得起劲,忽然看见辛使臣走过来,吓得立刻收了声,垂手站好。
辛使臣看了他们一眼,问:“你们去了云栖茶楼?”
两人不敢撒谎,只能慌张的点头,为了赔罪赶忙跪下。
辛使臣又问:“你们去了几天了?”
一个随从小声说:“回大人,我们、我们三天!”
辛使臣倒吸一口气,“三天!”
这两人瞬间慌了,只能不停的磕头。
“除了听书你们还有做其他的事吗?”
”没有大人!我们哪敢啊,我们只在茶楼听书,每次只点几壶茶水,一听就是一整日,不曾去过其他地方,做其他的事情!”
“对的大人,我们听的很认真的,哪里有空做其他事!”
听到他们这些剖心的话,辛使臣沉默了一阵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摆了摆手,让他们走了。
两个随从见大人没有责罚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“明日、明日还是不去了!”
“可惜了明日可是要讲闻太师兵伐西岐!”
其中一名随从一脸懊恼加遗憾。
“你还可惜上了!这几日能有机会听到就是赚到了!可不能惹大人发怒!”
两名随从正在争吵的时候,在驿站的屋檐上悄无声息的站着两名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人。
他们压低声音小声吐槽。
“这些玄澜国的人可真是抠门,听一天的书,只舍得点上一壶茶!”
“就是!还是好几人喝一壶!抠门也没见他们这么抠的!还是我们大晏国百姓大大方方的!”
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地点,对其他国家的拉踩还是不能停的!
“回去禀告高大人,这些人最近都没有什么小动作!辛使臣和公主在看话本,其他的几名使臣和随从等人在云栖茶楼听书!”
旁边一名黑衣人拿出一个小本本在记。
“看的啥话本?”因为他在暗中观察其他几位大人,所以驿站是另一名黑衣人在盯梢。
“还能是啥,当然是最近全国爆火的《封神演义》了!”
“好好说话!怎么突然语气那么冲,我招你惹你了?”
被指责语气太冲的暗卫松下肩膀,语气和眼神莫名其妙带着委屈:“你是不知道,这辛使臣和玄澜国公主看了多少遍的《封神演义》我就看了多少遍,我现在看到字都想吐了!”
“大兄弟,谁不是呢!我也听了好几天的说书了!”
两人难兄难弟相视一看,差点没泪眼汪汪了。
“兄弟,苦了你了!”
“兄弟,苦了你了!”
辛使臣还不知道二人的可惜,也不知道驿站上方暗卫们的对话。
他回到屋里,把门关上,坐在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对于那两名随从违背命令的行为他本该发火。
他明明叮嘱过,要低调行事,不要乱跑。
可他又觉得自己理解那些人。
那书里的世界太新鲜了,像是从另一个天地掉下来的。
玄澜国也有说书先生,可说的都是才子佳人、江湖恩怨。
哪有什么神仙斗法、天命劫数?
那些随从从小听惯了老一套,忽然碰见这样的故事,哪有不入迷的?!
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,又怎么管得住下面的人?
他想着想着,忽然想到另一件事——高道成。
按说驿馆里这么多人进进出出,高道成不可能不知道。
可这几日,他居然一次也没来问过。
这不对劲!
辛使臣把茶盏端起来,又放下。
他开始琢磨,高道成不来,到底是因为觉得不值得再来敲打,还是因为正在别处等着什么?
他越想越觉得不安,可又不知道不安具体落在哪里?
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,最后把门拉开,叫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