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南和苏念是在德云社后台的走廊上穿越的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准确地说,是张九南刚结束一场演出,满脑门子汗还没来得及擦,嘴里还叼着半块西瓜,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进了一片白光里。等他再睁眼,人已经站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,头顶太阳明晃晃地挂着,街边的梧桐树比记忆里高了一大截,连路牌都换了样式。
“我去……”他下意识吐出西瓜籽,才意识到嘴里的西瓜没了,手里的折扇也没了,身上那件大褂倒是还在,只是被风吹得鼓起来,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。
旁边的苏念也没好到哪儿去。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,正瞪圆了眼睛打量四周,表情从茫然渐渐变成了惊慌。
“九南哥,这是哪儿啊?”她下意识往张九南身边靠了靠,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袖。
张九南比她大三岁,打小就是胡同里出了名的皮猴子,上房揭瓦掏鸟窝的事儿没少干,苏念就跟在他屁股后头,一口一个“九南哥”地叫着,帮他望风、帮他藏赃。两家住对门,从小一块儿长大,熟得就跟一个人似的。后来张九南拜了师父学相声,苏念也考上了大学,俩人见面的次数少了些,但感情从没淡过。
他下意识伸手把苏念护在身后,刚要开口安慰两句,目光却突然顿住了。
苏念的手正抓着他的袖子,那只白皙纤细的左手上,无名指的指根处套着一枚铂金戒指。款式极其简单,就是一个光面的细圈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张九南喉结上下一滚,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足足五秒钟,然后嗤笑出声,伸手点了点那圈金属:“你老公眼光够土的啊,十年后审美还停留在上世纪?”
话虽刻薄,他的手指却没从苏念手上移开,反而翻过手来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那枚戒指硌在他掌心里,冰凉的触感让他莫名烦躁。
苏念被他这话说得一愣,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,脸腾地红了。她想抽回手,张九南却没松。
“别动,我看看。”他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,但攥着她手腕的力度一点都不含糊,“铂金的吧?素圈的?连颗钻都没有,这什么家庭条件啊?苏念你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怎么找了这么个抠门的?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苏念瞪他一眼,终于把手抽回来,低头看着那枚戒指,眼神也有些复杂。
穿越这事儿,搁谁身上都得懵。但他们接受的倒比想象中快——也可能是张九南的嘴太碎,全程一直在叨叨叨,把苏念的恐惧和不安全给叨叨没了。俩人翻了翻手机,确认了日期:2026年,距离他们原本所在的2016年整整过去了十年。
十年。张九南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这个数字。他今年二十四,十年后三十四,正当年的年纪。苏念比他小三岁,今年二十一,十年后三十一。
三十一岁,戴着婚戒,嫁了人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鱼刺似的卡在他嗓子眼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,只是每看那枚戒指一眼,胸口就堵得慌。
“走吧,”苏念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犹豫,“我记得回家的路,但不太确定……”
“那就走呗,”张九南把双手插进大褂口袋里,迈着四方步跟在苏念身后,“我倒要看看,是哪位神仙把你娶走了。十年后的我肯定也成名角儿了,到时候让你老公请我吃饭,少于八个菜我都不带点头的。”
苏念没接话,低着头走在前面,凭着某种模糊的记忆拐了几个弯,走进了一片看起来挺新的住宅区。小区绿化不错,楼层不高,外立面是米白色的真石漆,看着干干净净的。
她在一栋楼前停下脚步,仰头看了看单元门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钥匙包——钥匙包里有几把钥匙,但她不确定哪一把是开这扇门的。
“到了?”张九南歪着头打量了一圈,“不错啊,这地段,这小区,你老公挺有钱啊?”
苏念试了两把钥匙,都没对。她又翻了翻钥匙包,里面确实没有单元门的门禁卡。她懊恼地皱起眉头,回头看了张九南一眼:“忘了带钥匙。”
张九南靠在墙边,双手抱臂,大褂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他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:“打电话让你那位土味老公来开门啊,正好让我见见。”
苏念咬了咬嘴唇,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——手机桌面是她和张九南的合照,两个人挤在镜头前做鬼脸,背景是德云社的后台。她下意识把屏幕往自己这边偏了偏,没让张九南看见。
打开通讯录,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按了下去。那串数字像是刻在骨头里一样,她想都没想就拨了出去。
电话接通了。
紧接着,张九南兜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