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后台闹哄哄的,德云社封箱演出的最后一场,刚散了。钟鹤轩卸了大褂,跟师兄弟们打过招呼,捏着车钥匙往外走。手机亮了一下,是家里的微信——“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”,后面跟了一串小蛋糕的emoji。
他笑了笑,回了一条:“快了,路上给你买草莓糖葫芦。”
那头秒回:“还要蓝莓蛋糕!!”
“太晚了,明天买。”
“就要就要就要!!”
钟鹤轩没再回,嘴角却压不下去。开车上路的时候还在想,这小丫头嘴是越来越刁了,前阵子非得吃车厘子,现在又惦记上蓝莓蛋糕了。回头得跟师娘讨个法子,怎么做才能让她多吃两口青菜。
说出去都没人信,德云社现在最叫座的年轻演员,相声台上说学逗唱样样不怵,回家最怕的不是师娘查作业,是六岁的女儿不肯吃饭。
他到家的时候厨房里还温着汤,媳妇何敏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,朝他努了努嘴,“卧室呢,今天动画片看多了,晚饭就扒了两口,青菜全挑出来了。”
钟鹤轩把大衣挂好,探头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,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暖黄的光。“又挑食?”
“你说呢?”何敏叹了口气,“医生的话你也知道,岁岁这个营养指标本来就偏低,再这么挑下去不行。我跟她说了半天道理,她嘴上是答应了,筷子一动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推门进去,岁岁正趴在床上翻绘本,两条小腿翘起来晃来晃去的,听见动静回过头,眼睛一下亮了,“爸爸!”
六岁的小姑娘,扎着两个小揪揪,脸上肉嘟嘟的,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,像年画上抱着鲤鱼的福娃娃。钟鹤轩每次看见她这副模样,就觉得在台上说多少场相声都没有这一刻来得舒坦。
“听说你今天又不乖了?”他坐到床边,把岁岁捞起来放在腿上。
岁岁立马知道他要说什么,嘴巴一扁,“青菜不好吃嘛……”
“不好吃也得吃一点,医生阿姨不是说了吗?你身体里缺好多营养,不好好吃饭会长不高的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味道。”岁岁仰起脸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爸爸,明天你给我做红烧肉好不好?就放一点点青菜,我保证吃。”
钟鹤轩捏她的小鼻子,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!”
“行吧。”他到底没扛住女儿的撒娇,心想明天把青菜剁碎了混进肉馅里,她吃不出来也算吃了。
第二天中午,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挑了新鲜的五花肉,又买了西蓝花和胡萝卜,回来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。岁岁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,叽叽喳喳地说幼儿园的事——谁跟谁又吵架了、老师今天扎了好看的辫子、午睡的时候隔壁床的小朋友打呼噜。
钟鹤轩一边炒菜一边应着,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。小姑娘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窝在小板凳上,下巴搁在膝盖上,絮絮叨叨的样子像只小麻雀。他想,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。
菜端上桌的时候,何敏加班还没回来,就父女俩对坐。红烧肉油亮油亮的,西蓝花焯得翠绿,胡萝卜切成小花朵的形状,摆在白瓷盘里,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
岁岁先夹了块红烧肉,吃得满嘴油光,然后就开始挑挑拣拣了——西蓝花被她拨到盘子边上,小花朵形状的胡萝卜被戳了好几个洞,愣是一块没往嘴里送。
钟鹤轩耐着性子说:“岁岁,青菜也要吃的。”
“我等一下再吃。”小姑娘头也不抬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哪次真吃了?”
岁岁抬头看了他一眼,大概是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不对,犹豫了一下,夹起一朵胡萝卜小花放进嘴里。但嚼了两下脸就皱了起来,眼看就要往外吐。
钟鹤轩皱着眉说:“不许吐。”
岁岁硬生生咽下去了,但嘴巴已经撇了起来,筷子也放下了,“我吃饱了。”
“你才吃了几口就饱了?碗里的饭都没怎么动。”
“我真的饱了……”
“岁岁。”钟鹤轩放下筷子,语气沉了下来,“你知道妈妈为了你吃饭的事操了多少心吗?爸爸今天一上午都在厨房给你做饭,你就不能听话一点?”
小姑娘撇着嘴不说话,眼眶已经有点红了。
他看见她那副委屈的样子,心里登时软了大半。心想算了,挑食就挑食吧,回头再想办法就是了。刚要开口哄她,岁岁却抢先一步做了件事——她把自己碗里他夹过去的菜全部挑了出来,堆在桌面上。那动作带着明显的赌气和反抗,像在说:你让我吃,我偏不吃。
这个举动一下子戳到了他的痛处。
他想起医生说的话——岁岁的身高体重都在同龄人偏低的水准,微量元素好几项不达标,长期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