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云社的小园子,散场后总是格外热闹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师兄弟们围坐一圈,汽水瓶叮叮当当碰在一起,瓜子壳落了一桌,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。
我叫苏晚,躲在整理台后面,手里攥着刚帮张云藩叠好的水袖,耳朵却早就不听使唤了——目光像被什么勾住,黏在那个穿墨色大褂的身影上,怎么也挪不开。
张云藩是德云社云字科的演员。台上妙语连珠、眉眼含笑,台下却沉默寡言。唯独对着我时,会露出几分难得的柔和。我们在一起五年,从他还没什么名气、在小园子一场场攒人气的时候,我就陪在他身边。我帮他熨大褂、顺台词,他演出结束会给我带一碗热腾腾的豆汁焦圈,我感冒时他默默把药递过来。五年了,我们没红过一次脸,没闹过一次矛盾。所有人都说,等他在台上站稳了脚跟,就会风风光光地娶我。
“云藩,该你了!”烧饼笑着拍他肩膀,眼神暧昧地往我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,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”
张云藩指尖摩挲着汽水罐,唇角笑意淡下去,声音低低的:“真心话。”
人群里炸开一阵起哄。孟鹤堂凑过来,故意拔高嗓门:“那我问你——满分一百分,苏晚在你心里占几分?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沸水里,师兄弟们此起彼伏地催:“快说快说!”“肯定是满分吧!”“云藩可疼苏晚了!”
我躲在后面,心跳快得发疼,脸颊烫得像着了火。既期待,又有些难为情。我想,他一定会说一百分——就算不是满分,九十多分也够我欢喜好一阵了。
可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。
后台的喧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一点一点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。张云藩沉默了十几秒,指尖把汽水罐捏得变了形,终于开了口。声音传来的时候,又酸又涩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冷漠——
“零分。”
空气像被冻住了。刚才的笑声碎了一地,师兄弟们脸上的笑容僵住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不约而同地望向我藏身的方向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我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傻在原地,手脚僵硬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张云藩没有看我。他甚至没有任何波澜,只是拿起桌上的大褂,起身说了句“我先走了”,便径直朝后台门口走去。师兄弟们想打圆场,被我摇头拦住了。我强忍着眼泪,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。
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回去的路上,我们并肩走着,谁都没有开口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前一后,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。
那些问不出口的疑惑,像一把钝刀子,一刀一刀剜在心口上。五年的陪伴,五年的温柔——难道都只是我的错觉吗?他对我的好,对我的体贴,难道都是装出来的?
我忍不住侧头看他。他的侧脸线条紧绷,下颌线凌厉得有些陌生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没有一丝温度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,眼眶泛红,声音里带着哽咽:“张云藩,为什么是零分?”
他没有回答。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依旧冷淡地望着前方的路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我不死心,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,指尖微微发抖:“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?你告诉我,我改,好不好?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,让你不满意了?”
他终于停下脚步,缓缓挣开我的手,依旧闭口不言。眼神里的冷漠像一层冰,把我彻底隔绝在外。
那一刻,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,陌生得让我害怕。再也不是那个会温柔对我、把我放在心尖上的张云藩了。
从那以后,他对我越来越冷淡。我依旧每天去后台帮他整理台词、熨烫大褂,给他带他爱吃的东西——可他从来不看一眼,要么转身走开,要么语气冷淡地让我拿走。师兄弟们都看在眼里,私下劝过他,也劝过我,可他始终不为所动。他把我当成了透明人,哪怕在后台擦肩而过,也不会看我一眼,更不会说一句话。
我守着五年的回忆,一次次妥协,一次次卑微地靠近。可换来的,只有他越来越冷漠的态度。
直到有一天,我像往常一样去他的出租屋找他,却发现屋子里已经空了大半——他的大褂、他的台词本、甚至我们一起买的小摆件,全都不见了。我给他打电话,无法接通;发消息,石沉大海。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。
我找了他整整一年。
我去我们一起去过的小园子,去我们一起吃惯的面馆,去他曾经演出过的每一个地方。我托遍了德云社的师兄弟,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郭德纲师傅只说,他有事外出,让我不要再找了。
那一年里,我过得浑浑噩噩,每天都活在回忆和思念里,心口的伤,从来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