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到金霏,是我搬来这座陌生城市的第三个星期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深秋的风裹着枯叶,拍在老旧的居民楼窗户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极了我心里压着的委屈。那天和爸妈大吵了一架——他们擅自替我决定了转学后的一切,从学校到住处,甚至连我该交什么样的朋友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我攥着书包带,趁他们不注意,摔门跑了出来,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乱走,最后实在没了力气,蹲在单元楼的楼梯口,把脸埋进膝盖,无声地掉眼泪。
楼道里没有灯,只有一楼窗户透进来的微弱路灯,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单薄。冷风顺着楼梯缝钻进来,冻得我肩膀发抖。眼泪滴在裤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就在我快要哭出声的时候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颗水果糖。包装纸是淡淡的橘子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温柔的光泽。
我愣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,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那是个长相很清爽的男生,比我高半个头,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。额前的碎发微微垂着,遮住了一点眉眼,却挡不住眼底的温柔。他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,梨涡若隐若现。声音干净又温和,像春日里的风,轻轻拂过心底的褶皱:“吃点甜的,就不难受了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,忘了伸手去接。他也不催,就那么举着糖,耐心地等着,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。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抬手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——他的手暖暖的,和这深秋的冷风截然不同。我接过糖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声音还带着未消的哽咽。
他笑了笑,眉眼弯得更厉害了,梨涡彻底显露出来:“没事,谁都有难过的时候。吃点甜的,心情会好很多。”他顿了顿,又指了指楼梯上方,“我就住楼上。以后要是再难过,就来楼上找我,我这儿还有好多糖。”说完,他挥了挥手,转身慢慢走上楼梯。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,只留下我手里那颗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橘子糖。
我剥开糖纸,橘子味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,顺着喉咙滑进心底。压在心底的委屈,好像真的淡了一点。我坐在楼梯口,慢慢嚼着那颗糖,直到甜味彻底消散,才站起身,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缓缓走回家。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男生的样子——干净的眉眼,温柔的笑容,还有那句“吃点甜的,就不难受了”。像一颗种子,悄悄落在了心底。
开学那天,我背着新书包,忐忑地走进新班级。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同学,让我有些手足无措,只能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班主任走进教室,开始安排座位。当听到“金霏,你坐她旁边吧”的时候,我猛地抬起头,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,正朝着我走来。
他还是穿着简单的卫衣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走到我身边,轻轻放下书包,侧过头看着我,眼里满是惊喜:“这么巧?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我看着他,脸颊瞬间红了,心跳也莫名快了起来,只能轻轻点了点头:“是啊,好巧。”就这样,金霏成了我的同桌,也成了我整个高中三年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。
金霏是个很开朗的人,性格大大咧咧,却又格外细心。他很喜欢相声,课间总爱给周围的同学讲段子,模仿相声演员的语气,一举一动都格外有感染力,总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而我总是坐在他身边,安安静静地听着,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,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,嘴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。
我知道,自己是喜欢上他了。那种喜欢,很青涩,很小心翼翼,像藏在抽屉里的日记本,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我会偷偷记住他的喜好——知道他喜欢吃橘子味的糖,喜欢听老相声,喜欢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在草稿纸上写相声台词;会在他上课走神时轻轻碰一碰他的胳膊,提醒他认真听课;会在他忘记带文具时默默把自己的笔和本子推过去;会在他练绕口令练到嗓子沙哑时,悄悄递上一杯温水。
他好像永远都充满活力,每天都开开心心的,对谁都很温和。可我却总能在他不经意间,捕捉到不一样的眼神。有时候我低头做题,会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暖暖的,带着一点我说不清的情愫。可当我抬头看他的时候,他又会立刻移开目光,假装看向窗外,脸颊微微泛红,像个被抓包的孩子。
高中三年,我们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朝夕相伴的日子。春天,我们在操场的香樟树下背书,他会给我讲相声里的趣事,驱散枯燥;夏天,我们在教室里刷题,他会把风扇往我这边挪一挪,怕我热着;秋天,我们在放学路上踩落叶,听着落叶发出的沙沙声,聊着未来的梦想;冬天,他会把自己的暖手宝递给我,自己却搓着双手,假装不冷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我记得有一次学校举办文艺汇演,金霏报名了相声表演。为了这次表演,他每天课余时间反复练习,背台词、练语气、练身段,有时候练到很晚,甚至会在宿舍里对着镜子反复琢磨。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心里既骄傲又心疼,于是每天陪着他练习,当他的听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