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林叶扶着额头坐起身,指尖还残留着陈遥发间的发香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“该起了,”
林叶哑着嗓子轻轻推了推陈遥的肩,目光扫过床头散落的戏服。
陈遥那身绣着暗红纹的民国学生裙,还有他自己那件带着毛领的风衣。
“再磨蹭,妆发老师该来催命了。”
陈遥迷迷糊糊地往林叶怀里缩了缩,睫毛轻颤:
“再睡五分钟……就五分钟。”
陈遥的声音软得像棉花,却抵不过现实的催促。
林叶失笑,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:
“我刚请假回来,就迟到不合适吧”
“而且你也不想我被导演骂吧”
陈遥开眼,坐起身,长发披散在肩头,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,却认真地点点头:
“我知道了,现在就起”
下一秒又扑进林叶怀里,轻声补了一句。
“林叶,今天也要顺顺利利的”
林叶抱着她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:
“会的。我们都顺顺利利的。”
两人匆匆洗漱完毕,套上外套。
陈遥对着镜子抿了抿唇,林叶则细心地帮她整理好围巾。
走出民宿时,寒风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残留的暖意。
“走吧,去剧组。”陈遥搂住林叶的手臂,朝停车场走去。
“还有十天”
林叶拿着江澈刚打印出来的杀青名单,手指翻到陈遥的名字时,脚步不自觉地往化妆间的方向挪。
门没关严,里头传来陈遥带着笑意的抱怨:
“这假发片粘得我头皮都快痒死了,等杀青那天,我非要一把火烧了它。”
林叶推开门,撞进她抬眼的瞬间。
陈遥正对着镜子拆头上的发髻,几缕碎发垂在脸庞,衬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看见林叶,陈遥手里的梳子顿了顿,弯起嘴角:
“怎么过来了?今天你的戏不是要到十点之后嘛”
“来看看我的岳绮罗,”
林叶走过去,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梳子,替她轻轻梳着打结的发尾。
“听说某人要烧假发片?小心导演听见,扣你片酬。”
“扣就扣,”
陈遥哼了一声,往椅背上一靠,仰头看林叶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“反正还有十天就解放了。到时候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你打算请我们吃什么?”
林叶的指尖顿在她的发顶,窗外的风又大了些。
林叶低头,看着陈遥眼里映出的自己,忽然笑了:
“你想吃什么,就带你吃什么。从郑州吃到北京,吃到你腻为止。”
陈遥的脸颊微微发烫,伸手拍了拍林叶的胳膊:
“谁要跟你吃那么久。”
话虽这么说,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咳咳!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。
助理,白梦颜实在看不下去,两人在一起,打情骂俏的样子。
林叶被打断施法,就想回头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。
看见是助理白梦颜,刚想把她打发走,还没等林叶说出声。
就被陈遥不好意思的推了出去,说:
“我现在要换衣服了,你赶紧出去。”
被推出去的林叶,不死心,刚想回头跟陈遥撒娇让他进去。
同样被推出来的白梦颜在一旁蛐蛐林叶:
“老板,能不能不要到处秀恩爱啊,旁边还有个单身的呢”
林叶回头看到这个罪魁祸首,平静的说:
“背后蛐蛐老板扣五十”
白梦颜顿时不乐意了,拉住林叶的胳膊反驳道:
“我是当面议论的,老板”
“那更了不得了,竟然敢当蛐蛐老板”
“罪加一等,再扣五十”
白梦颜还想再反驳。
林叶顿时睁大眼睛挑着眉看着白梦颜。
白梦颜只好,对着嘴做了个,比拉链的手势。
林叶见白梦颜如此上道,背着手朝江澈走去,末了还说了句:
“孺子可教也”
白梦颜看着林叶离去的背影,手舞足蹈的捶着空气。
破败宅院的布景里,断墙残垣上结着薄霜,几支枯苇在寒风里抖得厉害。
场记板“啪”地合上,导演的“开始”声混着风响落下来。
火光熄灭了。
最后一缕青烟在夜风中弯折、消散,像是谁伸出的手,终于无力地垂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