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城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金旋盯着地图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孙策如入无人之境,荆南三郡已尽数易主,如今兵锋直指武陵。
半月前他向襄阳发出的求援信石沉大海,外援无望,内忧重重,这场仗该怎么打?
堂下诸将面面相觑,死寂一片。
之前大将张允战死,刘磐被俘,武陵兵力单薄,连个能扛事的都没有。
面对那位名震天下的“小霸王”
,谁敢言战?
眼看众将沉默,金旋咬牙起身:“既然没人愿意去送死,本府亲自披挂上阵!”
“不可!”
一声厉喝打破僵局。
巩志从文官队列中跨步而出,满脸凝重。
“江东精锐士气正旺,猛将如云,我军根本挡不住。
现在出城,就是拿百姓的命填坑。”
金旋双目赤红:“坐以待毙便是等死,你让本府如何忍?”
巩志苦笑:“前车之鉴就在眼前。
孙策用兵如神,刚猛无俦。
此时硬拼,除了全军覆没,别无生路。”
金旋脸色铁青:“那依你之意,投降?”
“纳降保民,方为上策。”
巩志直言不讳,“刘璋迟迟不发一兵一卒,怕是早就放弃了武陵。
与其陪葬,不如归顺。”
“住口!”
金旋勃然大怒,额角青筋暴起,“未战先降,动摇军心!你莫非是东吴奸细?”
话音未落,几名亲卫已经冲上来,死死按住巩志,拖拽着往外走。
巩志拼命挣扎,嘶吼声穿透大堂:“明府清醒些吧!螳臂当车,只会害了全城百姓!识时务者为俊杰,求您三思!”
“大胆狂徒!”
金旋气得浑身发抖,“某乃大汉忠良之后,奉刘牧之命镇守此地。
孙策犯境作乱,岂容贼子猖狂?给我斩!”
“大人且慢!”
众官员纷纷跪地求情。
还没开打就杀谏言之臣,若是传出去,军中人心必散。
金旋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狠狠一挥袖:“暂且饶你一命。
把他押入大牢,待本府平定叛乱,再回襄阳问罪!”
巩志被粗暴地拖走,背影凄凉。
处理完叛徒,金旋整理甲胄,准备率军出城迎敌。
就在这时,急促的马蹄声传来。
探马滚落尘烟,大声禀报:“北门外发现援军!”
金旋心头一跳,连忙与众官登上城墙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只见远处尘土飞扬,一支队伍正快速逼近。
为首将领面色枣红,身形魁梧,气势逼人。
看到这一幕,金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。
“快!开城门迎接!”
身旁主簿却皱眉提醒:“小心有诈。
孙策狡诈,说不定是伪装成援军来诈城。”
金旋冷笑摆手:“多虑了。
那人叫魏延,曾在襄阳做过小兵,与我有旧交。
绝非外人。”
吊桥放下,城门洞开。
金旋亲自伫立城门口等候。
虽然只有三千人马,但这支“援军”
的出现,就像是一剂强心针,让绝望中的守军看到了希望。
马蹄声停。
那将领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走到城前。
他并没有行礼,而是紧紧盯着金旋,抱拳朗声道:
“明府,可还认得在下?”
金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拱手贺道:“文长这副仪表,本就非池中之物。
如今担起先锋都尉的差事,真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魏延回礼,笑意温和却眼神锐利:“托明府吉言。
只是不知吴家大军,此刻到了哪一程?”
金旋眉宇间聚起一团阴云,压低声音把孙策分兵三路的情报透了底。
沅江一旦失守,敌军就能直接抵到城根底下。
他正琢磨着怎么调动兵力迎战,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
魏延眉头紧锁,语气中透着几分焦灼:“都怪张将军那边出了岔子,江陵的援军卡在半道上不动弹。
镇南将军又急着从襄阳抽人,我这才主动请缨赶来救场。
现在江陵的人马还在渡河,主力大部队几天内必达。
万幸,还没耽误正事。”
金旋牵着魏延的手进了城,仰头爽朗大笑:“好!援兵既至,武陵这块铁板,我看谁还能啃得动!”
酒宴还未摆开,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报信:沅南方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