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苦笑摇头,面露愧色:“让将军见笑了。”
他本指望这飞鱼船能纵横江南水域,谁料周瑜眼光毒辣,一眼看穿短板。
得意之作瞬间沦为笑柄,让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周瑜却并未嘲笑,反而赞赏道:“加装车轮以提速,构思确实新奇。
这般巧思,我等自叹不如。”
李玉一愣,没听懂话里有话:“都督此言何意?”
孙策大笑出声,震得梁上灰尘似乎都抖了三抖:“李宗主糊涂了!你这项发明,若是投入实战,足以改写水军战史,功绩盖世,岂是笑话二字能概括?”
“啊?”
李玉彻底懵圈。
他看着孙策那张笑脸,竟分不清这是真心夸奖,还是高级嘲讽。
“行了,别站着。”
孙策抬手示意,“去后堂坐。
子龙、文勇,公瑾备下的接风酒,可得喝痛快些。”
……
后堂之内,气氛凝重中透着热烈。
几道人影早已落座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将,须发皆白,气场逼人。
孙策逐一引荐。
那位面色白皙者,乃常山赵子龙。
那位面容黝黑者,名叫陈禹,淮南盱眙人士。
此外还有程普、黄盖、太史慈、吕蒙、朱然等人。
有些名字李玉听过无数遍,如雷贯耳;有些则闻所未闻,只觉陌生。
但此刻,没人拿他当囚犯看。
“鄱阳湖宗主,久仰大名。”
“李兄风采,果然不凡。”
抱拳之声此起彼伏,赞誉之词不绝于耳。
先前那股被当作阶下之囚的惶恐,竟在这满堂客气中消散大半。
宴席已开。
李玉本想缩在角落末席,却被孙策强行按在了黄盖身侧。
受宠若惊?不,是心惊肉跳。
名义上他是头领,实际上他是俘虏。
这般待遇,简直让他不知如何自处。
酒过三巡,话题转至豫章六部之战。
周瑜轻描淡写地带过过程。
没有诡诈,没有凶险,在他口中,仿佛只是随手折了一朵花那般简单。
太史慈抚掌大笑,指着周瑜调侃:“公瑾好手段!先以招降计迷住李宗主,再趁大雾奇袭鄡阳。
瞒天过海,暗度陈仓,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漂亮!”
程普目光落在李玉那张略显局促的脸上,捋着胡须笑出声来。
“李宗主,吴侯可是当世枭雄。”
他语气诚恳,带着几分劝诱:“文治武功经略江东,我看你和张节那帮草寇不一样。
你胸怀大志,祖上也是朝廷命官出身。
不如回头是岸,归顺吴侯?咱们齐心协力干一番事业,岂不痛快?”
话音未落,孙策便摆了摆手。
“程公此言差矣!”
这位年轻主公神色正色,目光如炬:“李宗主乃是一方豪杰,为民除害,伸张正义,从未走错半步,何谈改邪归正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我等起兵,皆为救天下苍生。
殊途同归,意气相投,本该联手做大事,怎么能扯上‘投降’二字?太掉价了。”
周瑜在一旁抚掌大笑,满脸赞赏:“伯符说得对!道不同不相为谋,如今大家志同道合,李宗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?”
黄盖也笑着点头附和:“良禽择木而栖,良臣择主而事。
李宗主正值壮年,二三十岁的年纪,何必自轻自贱?千万莫要执迷不悟,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李玉心头震动。
孙策不仅豪爽,更保全了他的颜面。
这几位都是江东核心权贵,竟为了自己如此苦口婆心。
若是再不表态,便是真不知好歹了。
感动之余,他起身离席,双膝跪地。
“承蒙吴侯器重,李玉今后甘愿追随左右,至死不渝!”
话锋一转,他眼中闪过一丝忐忑:“只是……”
“请起。”
孙策笑意温和,“有话直说。”
李玉起身抱拳,深吸一口气:“我部下还有数万兄弟,还请吴侯从宽发落。”
“好一个义气之人!”
孙策赞不绝口,“即便你不说,公瑾他们也会妥善安置。
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徒,一概既往不咎。”
心事落地,李玉整个人轻松许多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再次躬身:“多谢吴侯!”
“哈哈哈!”
孙策举杯仰头,笑声爽朗:“我刚到南昌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