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了孙静的长子孙暠。
封了定武中郎将,屯兵乌程。
谁能想到,这小子仗着长辈功劳,又觉得孙权年幼可欺,竟敢生出异心,妄图夺权!
孙策刚跨进门槛,孙静便迎了上来。
这位长辈躬身一揖,动作恭谨得近乎卑微:“伯符,你来了。”
他语气里压着怒火,更多是后怕:“那逆子不知天高地厚,我已经命人把他捆了送过来。
要杀要剐,全凭大公子做主!”
孙静此刻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。
恨孙暠蠢,惹出这么大乱子;更怕长孙惨死。
他是长子,骨肉相连,怎么舍得?
孙策连忙伸手虚扶,叹了口气:“叔父言重了。
此事我会处理妥当,您不必如此自谦。”
“畜生!还不跪下请罪!”
孙静猛地回头,一声断喝吓得满屋空气都凝固了。
孙暠浑身一抖,低着头不敢看人,只顾着往地上磕头。
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让人心惊肉跳。
“大哥!我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看在父亲昔日功劳份上,饶我一命吧!”
孙家这一脉,如今谁不怕孙策?
威望摆在那里,兄弟们见了都得敬三分。
孙暠敢跟孙权对着干,但在孙策面前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听说孙策没死透还诈尸回来,这孙子吓得几天没合眼。
现在整个人缩成一团,活像只鹌鹑。
孙静手臂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从袖中抽出一根荆条,双手捧着递过去,眼神决绝:“伯符,尽管责罚!我绝不替他说半句好话!”
孙策轻轻摇头,接过荆条随手递给身后的孙河。
他上前一步,把瘫软在地的孙暠搀了起来。
“严格来说,你没犯大错。”
孙策声音平淡,却字字清晰:“毕竟兵还没动,只是传言罢了。”
孙暠猛地抬头,那双肿得像鱼泡的眼睛死死盯着孙策。
黑眼圈浓重得吓人,显然是吓狠了。
“大哥……你是说,放了我?”
惊喜之情溢于言表。
他原以为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,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过关了。
孙策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叔父年事已高,身边缺个贴身伺候的人。
以后你就留在他身边吧。”
“多谢大哥!多谢!”
孙暠喜极而泣,差点给孙策跪下。
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,让他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“不过,”
孙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几分,“你最该谢的是虞仲翔。”
“若不是虞县令号召各县按兵不动,让你投鼠忌器,不敢轻易出兵,这事儿早就闹大了,神仙难救。”
孙暠咽了口唾沫,脸色煞白。
回想起来确实后背发凉。
“是,回去我就去登门道谢。”
虞翻现在是富春县长。
前阵子孙策遇刺,各路官员都打算跑去奔丧。
只有虞翻清醒。
他认为江东局势未稳,官员一旦离开,地方必乱。
于是他带头留守衙门,就地服丧。
其他官员见风向不对,也陆续留下。
这才压住了各地的躁动。
后来孙暠想打会稽,看到各方势力反对,又被虞翻死死按住,才没敢轻举妄动。
孙策不再多言,扶着孙静走进府衙深处。
经过这一遭,内部人心的浮动的确暴露无遗。
吴郡这片地盘,还得靠老熟人撑着。
“叔父,经此劫难,更觉人心浮动。
吴郡之事,还要多拜托您。”
孙静眼眶红了。
孙策这份信任,沉甸甸的。
他胡须颤抖,连连点头,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伯符放心!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,定守住这基业,绝不让任何人撼动分毫!”
“孙暠若不处置,众口难调。”
孙策脚步未停,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不如让他去守皇陵,余生不再过问政事。
叔父以为如何?”
孙静长叹一声,眼底满是无奈与决断:“伯符肯留他条狗命,已是天大的慈悲。
守陵赎罪,正中下怀。”
孙策微微颔首。
他并非畏惧孙暠反扑,而是看得更长远——这一支血脉若不改弦更张,终成孙氏心腹大患。
历史教训惨痛。
孙暠的后代里,藏着两头嗜血的恶狼:孙峻、孙綝。
这两人把持东吴朝政后期,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