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情。
于是,他提着自笔写的一副春联,敲开了顾建业的门。
客气几句后,顾建业委婉拒绝了搭伙吃饭的提议,只留人进门坐坐。
阎埠贵捧着对联退出来,回头望向顾建业紧闭的房门,视线透过窗棂,瞥见桌上那瓶汾酒和满桌硬菜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后悔得直拍大腿。
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把关系处得更铁些!
如今两家交情浅,只能隔着门闻香味,要是平时多走动,这会儿或许就能坐在一张桌上,大口吃肉,小口喝酒了。
除了阎家,刘海中、许大茂等人也陆陆续续来串门。
一进屋,看到那丰盛的年夜饭,几人的眼神就不自觉地在鱼肉上打转,羡慕之情溢于言表。
与此同时,中院易中海家也是另一番景象。
聋老太送医及时,虽落了个行动不便、言语含糊的病根,但命保住了。
如今生活不能自理,全靠易中海一家伺候。
为了图个团圆热闹,今年傻柱、易中海和聋老太决定三家合并,凑在一起吃顿年夜饭。
厨房里热火朝天,傻柱系着围裙,挥刀如风,何雨水和一大妈在一旁打下手,洗菜备料,忙得不亦乐乎。
最终摆上桌的菜色,大蒜炒猪肝火候正好,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,红烧带鱼外焦里嫩,配上几样清爽素菜和花生米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虽说比起顾建业那一桌略显逊色,但在整个四合院里,这绝对是顶配的存在。
反观贾家,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秦淮茹精打细算,毕竟贾东旭不肯掏钱,贾张氏又去了劳改队,家里开销全靠她一个人撑着。
买来的食材少得可怜:三两猪肉,一个鸡蛋。
晚饭简单到寒酸:一盘萝卜烧肉,几乎看不见肉星;一个炒鸡蛋,油汪汪地躺在盘 ;外加两道素菜,煮白菜和炒雪里蕻,勉强填饱肚子。
饭桌上,筷子夹得飞快,却依旧觉得不够。
贾东旭放下碗筷,咂摸了一下嘴,眉头紧锁。
这点油水,连牙缝都塞不满。
没瘫痪前,过年哪能少得了两个像样的肉菜?
这种穷酸日子,哪有一点过年的喜气?
旁边的棒梗和小当也感觉到了不满。
两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母亲,眼神里满是渴望。
“妈,我还想吃肉。”
棒梗声音细弱,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妈,我也饿。”
小当附和道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秦淮茹看着儿女期待的眼神,心里一阵发酸,却又无可奈何。
她犹豫片刻,咬了咬牙。
既然自家没油水,那就去别家蹭点吧。
今晚傻柱那边动静大,饭菜肯定丰盛。
带上孩子,去易中海家混顿饭,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走吧,去老易那儿蹭顿热乎饭。”
秦淮茹拍了拍手,示意两个孩子跟上。
棒梗欢呼一声,几乎要蹦起来。
小当也眉眼弯弯,跟在后头。
推开易家院门,酒肉香扑面而来。
易中海和傻柱正对坐痛饮,桌上摆满了硬菜。
见是秦淮茹进来,易中海脸色沉了几分。
看清后面跟着的棒梗和小当后,那眉头拧得更紧,几乎打成了结。
聋老太、一大妈还有何雨水,一个个脸色也不怎么好看。
唯独傻柱乐呵呵地站起身:“快来快来,正好缺个伴儿!”
这正中秦淮茹下怀。
她本就是冲着这顿饭来的,顺势拉着孩子入座。
饭菜香气扑鼻,棒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屁股还没坐热,筷子已经伸向了盘子里的大块红烧肉。
一点客套都没有,埋头苦吃。
小当懂事些,先向递碗筷的一大妈道了谢,才慢条斯理地动筷子。
棒梗呢?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专挑好的往嘴里塞,活像几天没吃饭似的。
这一桌长辈们看得直皱眉。
来蹭吃蹭喝也就罢了,连句谢谢都不会说,这也太没规矩。
傻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,满脸欣慰,仿佛棒梗吃得越凶,他越高兴。
何雨水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。
这桌好菜喂给这种不知感恩的主儿,真是暴殄天物。
要知道,棒梗之前偷鸡摸狗进过少管所,前阵子还抢了阎解娣的肉,甚至动手打人。
加上现在这副吃相,让人好感度全无。
要不是今天大年三十,又是易中海家的地盘,何雨水真想一脚踹开他的碗。
一顿饭下来,荤菜见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