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片子就是个吞金兽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“把那两块钱折现买肉,炖烂了喂猪都比养孩子强!”
她一边吼,一边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,仿佛那是易中海的脑袋。
与此同时,陈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院子。
她在病床前守了一宿,直到团团的体温终于降下来。
医生千叮咛万嘱咐,孩子严重缺营养,必须好好补。
陈芳没敢耽搁,顶着清晨的寒气去了菜市场。
二两猪肉,沉甸甸的,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。
她想让孩子早点好起来,哪怕自己多熬几个夜也值。
刚进院门,几张熟悉的面孔便凑了上来。
得知孩子退烧,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。
“陈姐运气真好,大夫说没事就好。”
“是啊,小孩子病去如抽丝,慢慢养就行。”
就在这时,有人无意提起了一句。
“对了,听说顾建业借了五十块给陈芳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,随即哗然一片。
原本还在吹捧易中海的人,动作僵硬地停住了。
两块钱?
人家顾建业随手就是五十!
这还是借吗?这是砸钱救命!
若不是陈芳亲口说出来,谁都知道易中海的“善举”
显得如此可笑且苍白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边缘,脸色铁青。
前一秒,他还沉浸在众人的赞美声中,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伟岸。
下一秒,现实就像一记耳光,狠狠地甩在他脸上。
五十块的差距,不是道德的高下,而是实力的碾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音。
区区两块钱,顾建业眼皮都不眨。
若是能攒下个好名声,这钱花得值。
但若要他掏五十块?
那门儿都没有。
五十块是什么概念?
那是他和一大妈半年的口粮钱。
借出去容易,收回来难。
万一对方耍赖,这窟窿拿什么补?
中院,贾家灶间。
昏暗的灯光下,桌上摆着黑乎乎的窝头,旁边是一盆清汤寡水的煮白菜,外加一碟烂咸菜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。
“那个挨千刀的顾建业,居然借给陈芳五十块?”
贾张氏从炕沿上弹起来,脸色铁青。
她在屋里来回踱步,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又急促。
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。
自家天天啃窝头喝凉水,也没见外人伸把手。
如今顾建业出手就是巨款,这笔账算在谁头上?
“五十块……”
一旁的秦淮茹听得瞳孔骤缩。
这个数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口。
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这是天文数字。
一瞬间,嫁给贾东旭的后悔如潮水般涌来。
东旭那点工资,扣掉一家老小的开销,还能剩下多少?
恐怕连零头都不够。
以前她去讨要被褥,顾建业冷脸拒绝。
可陈芳闺女发烧,他不仅亲自推车去医院,还二话不说掏出五十块救命钱。
“凭什么帮外人不帮自家人?”
秦淮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种双标,让她嫉妒得发狂。
贾东旭瘫在角落里,冷笑一声:“五十块不是小数目。
我看他们俩肯定有鬼,不然平白无故送钱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贾张氏立刻接茬,眼珠子滴溜溜转,“无亲无故的,哪有这么好的事?
八成是搞破鞋了。”
这话虽荒谬,秦淮茹却忍不住信了几分。
甚至心底隐隐期待。
若真被捉奸在床,顾建业身败名裂,工作丢了,看她还怎么神气。
只有看到他倒霉,她才觉得心里平衡了些。
就在这时,院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孙大勇跨进门槛。
贾东旭愣了一下:“大勇?稀客啊。”
以前两人称兄道弟,自从自己瘫痪后,这位兄弟就极少踏足家门。
毕竟和一个废人扯皮,晦气得很。
“张大妈,知道陈芳去哪了吗?”
孙大勇神色焦急,目光在屋内扫视。
贾张氏眼珠一转,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。
“哎呀,团团生病,昨晚陈芳送医院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