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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挣扎着起身,伸手去扶那辆破败的二八大杠。
侧脸转过来的瞬间,顾建业瞳孔微缩。
唐幼晴?
他猛地捏闸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寂静,车轮死死咬住路面。
顾建业翻身落地,几步跨到唐幼晴面前。
“唐工,伤着没?”
唐幼晴脸颊瞬间涨红,被下属撞见这般窘境,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别过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无碍。”
顾建业没信,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:“真没事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“不必!”
唐幼晴急切地摆手,生怕对方多问一句。
“刚才有个小孩突然窜出来,我避让不及……”
顾建业挑了挑眉,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,并不戳穿。
唐幼晴急了,指着路边一棵老杨树辩解:
“真有孩子!不然我怎么会一头撞上树?”
树干上确实有一大块树皮被蹭落,露出惨白的木质层,边缘还沾着些许血迹般的锈迹。
顾建业低头扫了一眼那堆废铁。
原本圆润的车轮此刻像被捏扁的易拉罐,金属扭曲成诡异的弧度。
这冲击力,简直匪夷所思。
他心里忍不住嘀咕:唐工,你这车技是跟拖拉机学的吗?
更邪门的是人。
那么大的动静,唐幼晴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,顶多是屁股沾了点灰。
这运气,不去买彩票都亏了。
眼下的局面,回家显然不是最优解。
顾建业没急着动身,转头看向还在 的女人。
“唐工,车子报废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是在陈述事实:“先扔路边锁上。
我送你回去,回头再找修车铺处理。”
唐幼晴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拒绝。
顾建业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他大步走过去,单手拎起沉重的自行车,稳稳靠墙停放好。
动作一气呵成,不容置疑。
回到自己的座驾旁,他一只脚踩住踏板,另一只脚撑地,歪头看着身后的人。
“上来吧。
前梁还是后座?”
唐幼晴脸颊微热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坐前梁?那是占便宜的意思吗?
她咬咬牙,跨到后座。
刚落座,一阵刺痛瞬间钻心。
刚才摔的那一下其实不轻,现在压着伤处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眉头紧紧皱起。
顾建业余光瞥见她的表情,停下蹬车的动作。
“去医院?”
他问得直接,“别硬撑。”
唐幼晴耳根红透,连忙摆手:“不用,快走吧。”
顾建业没再多言。
记下地址后,他深吸一口气,双臂发力,车轮飞速转动。
别看唐幼晴身形单薄,坐在后面却沉甸甸的。
好在顾建业底子厚,稳如泰山,车速一点没减。
风在耳边呼啸,很快,区招待所的招牌映入眼帘。
唐幼晴轻盈跳下,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“到了。”
她声音有些低:“这次……多谢。”
顾建业咧嘴一笑,挥挥手,骑车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帮唐幼晴搞定麻烦,天色彻底黑透。
雪越下越大,纷纷扬扬。
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模糊,勉强照亮前方的路。
路面结冰湿滑,顾建业索性推车慢行。
距离四合院还有几百米时,异变突生。
一股腥风从背后袭来。
顾建业本能反应极快,猛地低头。
“呼!”
一根粗木棍擦着他的头皮飞过,带起几缕碎发。
若是慢半秒,脑袋就得开花。
“滚出来!”
一声怒喝打破寂静。
顾建业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墙角阴影里,一道黑影刚闪出半步。
“想跑?”
顾建业冷笑,将自行车往路边一推,双腿肌肉紧绷,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背后的黑影显然慌了神,脚步凌乱加速。
但今晚的雪天,成了最好的助攻。
地面湿滑难行,没跑出两步,黑影就被路边凸起的石块绊了个狗吃屎。
啪嗒一声,重重摔在地上。
顾建业几步逼近,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傻柱。
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