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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脆的剥落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。白色的骨质碎片像干枯的树皮一样,扑簌簌地砸落在满是鲜血的青石板上。
蓝染惣右介踏出那具如同茧一般的束缚。
他的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棕色的短发完全褪去了颜色,变成了如瀑布般披散在脑后的纯白长发。瞳孔深处跳动着冷漠的紫色幽光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后背。
皮肉被崩玉的力量蛮横地撕开,三对巨大的白色羽翼破体而出。翅膀的尖端长着如同眼睛般的诡异花纹,像极了某种神圣又邪恶的巨大蝴蝶。
此时的蓝染,彻底斩断了死神与虚的界限。
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。
没有刻意释放灵压,周围的空间却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存在的重量,发出一连串玻璃碎裂般的哀鸣。空气被硬生生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。
下方躺在血泊里的队长们,连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。
狛村左阵趴在碎石堆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死死盯着天上的蓝染,心头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。
感觉不到灵压。
就像是凡人站在神明面前,维度之间的巨大鸿沟,把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彻底剥夺了。
蓝染缓缓低下头,视线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。
松本乱菊跪在地上,死死抱着市丸银渐渐冰冷的身体。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,双肩随着抽泣一抖一抖。
银白色的短发沾满灰尘,市丸银那张总是挂着狐狸笑的脸,此刻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蓝染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抹神明俯视蝼蚁的傲慢。
“不要哭泣,乱菊。”
蓝染的声音空灵悠远,不带半点人间的烟火气。
“死亡不过是灵魂向更高层次迈进的必经之路。银完成了他的宿命,用他的背叛,将我推上了这条通往神座的阶梯。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。”
他张开右手,感受着崩玉源源不断输送进四肢百骸的浩瀚力量。
护廷十三队已经全军覆没。
十刃也在刚才的混战中死伤殆尽。这盘下了百年的大棋,棋盘上的棋子全都被清扫一空。
蓝染的脑海里,闪过一个穿着八番队死霸装的黑发少年。
那个在双殛之丘上让他当众出丑的跳梁小丑。那个用古怪手段硬扛虚闪的变数。
蓝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,任何因果律的把戏都失去了意义。就算那个叫陆歌的小鬼现在跳出来,这具羽化的神之躯,也能用一根手指将他碾成飞灰。
“该去真正的空座町了。”
蓝染转过身。王键的创生需要十万条灵魂,这片虚假的废墟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。
……
现世与尸魂界的夹缝,断界。
这是一个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的高维通道。四周是泥泞般翻滚的黑色暗流,那是能将一切灵体吞噬殆尽的拘流。
黑崎一心满头大汗地站在通道中央。
他双手死死按在两边的墙壁上,将自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,强行维持着这片空间不被乱流吞噬。
“一护!动作快点!老爸我这把老骨头快撑不住了!”
黑崎一心咬紧牙关大吼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汗水刚冒出来,就被周围狂暴的气流瞬间蒸发。
离他不远的空地上。
黑崎一护盘腿坐在地上,双眼紧闭。天锁斩月横放在膝盖上。
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沉入了斩魄刀的内景世界。
暴雨倾盆的内心世界里,一护站在淹没到膝盖的积水中。周围全是倒塌的蓝色玻璃大厦。他看着对面那个戴着兜帽、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脸庞的白发少年。
天锁斩月与虚白融合的姿态。
“你到底在害怕什么?为什么不肯把最后的力量交给我!”一护抹掉脸上的雨水,握紧拳头大声质问。
对面的白发少年眼神哀伤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刀,身形一闪,刀刃直接贯穿了一护的胸膛。
“一护,你还不明白吗?”
没有肉体撕裂的疼痛,只有一股化不开的悲凉情绪,顺着刀刃流进一护的灵魂深处。
一护愣住了,他感受到了这把刀传递过来的孤寂。
“最后的月牙天冲,就是让你自己化身为月牙。”
白发少年握着刀柄,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滑落。
“一旦使用了这招,你就会失去所有的死神之力。你将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,再也无法保护你想保护的人。”
一护低下头,看着插在胸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