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走。生怕多看一眼,就会管不住自己的舌头。
就连平日里脾气火爆的碎蜂队长,在路上偶遇陆歌时,也会冷着脸加快脚步,绝不跟他多搭一句话。
她脑子里到现在还盘旋着蓝染那句“鞋底垫了三层内增高”的魔音。谁敢保证这小子会不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?
八番队驻地。
午后的阳光穿透庭院里的樱花树叶,在木质的走廊上洒下斑驳的金色光斑。微风拂过,带起阵阵清甜的花香。
陆歌双手枕在脑后,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张专属的竹编摇椅上。
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,节奏平缓。
他闭着眼睛,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。脑子里正盘算着,过两天去中央大灵书回廊第二层进货的具体路线。
一阵清脆的木屐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副队长伊势七绪抱着一叠厚厚的公文,板着那张标志性的冷脸走了过来。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,停在距离摇椅三步远的地方,坚决不再往前靠近半寸。
“陆歌三席。”
七绪的声音干脆利落,公事公办。
“这是这个月西区的重建预算报表。队长不在,你核对一下上面的物资消耗,签个字。”
陆歌睁开一只眼,看着七绪那副严阵以待的防备姿态,忍不住笑了。
“副队长,你站那么远干什么?这报表上的字这么小,你得递到我手里我才能看清啊。”
七绪身子一僵,手里的公文抱得更紧了。
“不用了!你视力好,隔着三步也能看清。我站在这里就挺好。”
她死死闭紧嘴唇,生怕多说一个字。院子里流传的那个诅咒,她虽然理智上不相信,但蓝染在天上的那段狂野演讲,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深了。
这小子浑身上下都透着邪门,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最稳妥。
陆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坐起身,伸直长臂,隔空抽过最上面的一张报表。扫了一眼,确认没问题后,拿起旁边的毛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“给。办妥了。”
七绪飞快地抽回报表,像防贼一样转身就走。木屐踩在木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,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“这都叫什么事啊。”
陆歌把毛笔扔回笔筒里,重新躺回摇椅上。
没过多久,几个刚分到八番队的新兵端着茶水走了过来。
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,有说有笑。但当他们转过长廊,看到躺在摇椅上的陆歌时,笑声瞬间被掐断。
几个新兵脸色发白,端着茶盘的双手直打哆嗦。
他们紧紧贴着走廊的另一侧墙根,踮起脚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像躲避瘟神一样,蹑手蹑脚地从陆歌面前飞步溜过。
生怕弄出一点响动,惹恼了这位传说中的诅咒大师,导致自己藏在床底下的那点私房钱秘密被迫大声喊出来。
陆歌听着那轻手轻脚的动静,叹了口气。
他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洗干净的红苹果,放在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。清甜的果汁在口腔里蔓延,稍微缓解了一下他郁闷的心情。
陆歌躺在八番队走廊的摇椅上,看着一群新兵见到他就像活见鬼一样贴着墙根溜走,无奈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:“我明明是个靠物理防御吃饭的硬汉,怎么就成了静灵庭闻风丧胆的整活之神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