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撕心裂肺的质问,在死寂的地下大厅里来回激荡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蓝染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抚平。那张总是透着慈悲与温和的面孔,此刻如同剥落的劣质石膏。冷酷、傲慢、视万物如草芥的本相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真遗憾。”
蓝染叹了口气,把背在身后的左手放了下来。那把即将出鞘的斩魄刀,被他随手推回刀鞘。
“原本想让你在幸福的幻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。那是我作为队长,能给予你最后的仁慈。”
他看着雏森桃那双清明得令人烦躁的眼睛。那种理智的审视,彻底破坏了他精心准备的背叛戏码。没有崩溃的眼泪,没有信仰崩塌的绝望嘶吼。这让蓝染品尝到了一丝罕见的挫败感。
精心栽培了十年的花朵,居然在最后收割的瞬间,长出了扎手的倒刺。
“崇拜,是距离理解最远的一种感情。”
蓝染的声音冷得掉冰渣,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“既然你选择清醒着面对这残酷的真实,那这出戏,也就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。你这颗棋子的使命,到此为止。”
话音未落。
蓝染的身影在原地突兀消失。
雏森桃瞳孔猛地收缩,手里的飞梅还未来得及挥出。一股排山倒海的灵压瞬间锁死了她的动作。蓝染已经宛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半步都不到。
他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,并拢成刀。
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一记手刀重重劈在雏森桃的后颈上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发出一声闷响。雏森桃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底的清明瞬间涣散。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。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手里的斩魄刀当啷落地。
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软绵绵地倒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,彻底陷入了重度昏迷。
“连这种程度的力道都承受不住。这颗棋子,确实到了该舍弃的时候。”
蓝染拿出一块白色的方巾,仔细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。
砰!
中央四十六室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伴随着大门撞击墙壁的轰鸣,一股冰寒刺骨的灵压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入这座充斥着血腥味的地下大厅。
“蓝染!你这混蛋!”
日番谷冬狮郎踩着瞬步,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冲进大门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雏森桃。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、发誓要拼死保护的青梅竹马,此刻正生死不知地躺在那个男人的脚边。地上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神经。
日番谷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周身的温度骤降至冰点,空气里的水分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冰晶,在半空中簌簌掉落。连地上那些干涸的血洼,都被这股恐怖的寒气冻成了红色的冰块。
“你对雏森做了什么!”
日番谷咬碎了牙关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死死盯着蓝染那张冷漠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的市丸银和面无表情的东仙要。四十六室满地的死尸,再加上眼前的一幕,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拼凑成了血淋淋的真相。
那个平时温文尔雅的老好人,才是屠杀最高机关的真正凶手。
蓝染随手将擦过血的方巾丢在地上,洁白的布料盖住了雏森桃身旁的血迹。
“不要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,日番谷队长。”
蓝染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暴怒的天才少年。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她太吵了。我只是让她稍微安静一会儿。比起这个,你未经允许擅闯中央四十六室,这可是重罪啊。你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?”
“闭嘴!”
日番谷冬狮郎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怒火烧毁了他所有的冷静。他一把拔出背后的冰轮丸,磅礴的冰霜灵力像火山一样喷发而出。大厅内的温度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“端坐于霜天吧!冰轮丸!”
一条体型庞大的冰霜巨龙从刀尖咆哮而出。龙吟声震得地下大厅的穹顶瑟瑟发抖。冰龙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气,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蓝染狠扑过去。
“小心点啊,蓝染队长。这小子的火气大得很呢。”
市丸银退到一根石柱后面,双手拢在袖子里,满脸轻松地看戏。
蓝染站在原地,连拔刀的动作都显得漫不经心。
“太慢了。”
蓝染轻声吐出三个字。
冰龙即将吞噬他的瞬间,蓝染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水波纹。
日番谷的攻击落了空。巨大的冰龙撞碎了蓝染留在原地的残影,狠狠轰在后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