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队长可是个大人物,实力强悍,哪那么容易出事。”
陆歌轻咳了一声,随口敷衍着。
“说不定他这会儿正坐在哪个安全的指挥室里,喝着茶看战报呢。你到处乱跑,反而不安全。”
“不!你不懂!”
雏森桃猛地抬起头,眼神变得偏执而狂热。
那正是刚才被陆歌抽出的【盲目崇拜】词条,具象化在现实中的表现。
“蓝染队长他太温柔了!他对谁都那么好,从来不跟人争抢。在现在这种全庭大乱的局面下,他那种性格是最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暗算的!”
雏森桃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飞梅。
“他总是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。我一定要去保护他!哪怕拼上我的性命,也绝不让任何人伤害队长!”
陆歌听得头皮发麻。
蓝染温柔?蓝染不跟人争抢?
这滤镜开得比东仙要的眼罩还要厚。那个把整个尸魂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,要是听到这番评价,估计都会在地下密室里笑出声来。
把残忍当温柔,把算计当关怀。
这丫头已经被坑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。
但陆歌也知道,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很难。叫醒一个被镜花水月深度催眠、外加自带盲目崇拜体质的人,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他现在跳出去揭穿蓝染,雏森桃第一反应绝对是拔刀砍他。
“行吧,既然你这么着急找你家队长。”
陆歌从阴影里走出来半步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西侧那座高耸的白色建筑墙壁。
那是一番队和中央四十六室方向的必经之路,也是那场“假死大戏”即将开锣的舞台。
“我刚才过来的时候,好像听到有人说,五番队的队伍往东大壁那边过去了。”
陆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你要是现在赶过去,顺着那条主干道走,说不定还能碰上你们队长。”
“真的吗?太感谢了!”
雏森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,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来不及说。她紧紧握住腰间的浅打,踩着慌乱的瞬步,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那条通往深渊的路。
陆歌站在墙角的阴影里,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。
远处的街道上,十番队和十一番队的厮杀还在继续。冰霜与刀光在半空中交织,不时传来石板碎裂的轰鸣。
这群人打得热火朝天,根本没注意到一个副队长刚刚从旁边路过。
满地的散件词条已经被陆歌摸得七七八八了。
这场内讧的油水基本榨干。接下来的大头,都在那些真正的队长级人物身上。
陆歌随手给她指了条路。看着雏森桃急匆匆跑远的背影,陆歌摸了摸下巴:“这傻丫头,赶着去见证你家队长的尸体呢。算算时间,那出假死的好戏也该拉开大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