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八千流肉乎乎的小手一指,十几把明晃晃的浅打瞬间对准了那片阴暗的角落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破败的墙根。
墙角空空荡荡,连只野猫都没有。只有一阵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带血的落叶,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。
陆歌早就把【风之眷顾(蓝)】催动到了极限。他像一滴融进墨水里的黑泥,借着建筑物的阴影掩护,在八千流出声的前一秒就翻上了远处的屋脊,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。
“哪有什么黑影啊,副队长,你看错了吧?”
扛着八千流的壮汉挠了挠后脑勺,提着刀四处张望。
“不对不对!刚才明明有一个黑乎乎的家伙蹲在光头仔旁边!”八千流鼓起腮帮子,气呼呼地扯着壮汉的头发,“肯定是被你们这群笨蛋吓跑了!”
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众人的吵闹。
更木剑八拖着那把坑坑洼洼的斩魄刀,推开挡在前面的队士。
他像一座移动的黑色铁塔,每走一步,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杀意就让周围的空气凝结一分。他径直走到大坑边缘,低下头,那只没有戴眼罩的左眼冷冷地盯着躺在血泊中的斑目一角。
一角的胸口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断成两截的鬼灯丸散落在手边。
“喂,死了没。”
剑八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,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满。
躺在坑底的一角手指微微抽动了两下。
陆歌临走前给他贴的那个初级回道起到了关键作用。翻卷的血肉虽然没愈合,但至少止住了致命的大出血。一角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,模糊的视线里倒映出剑八那张满是刀疤的脸。
“队长……”一角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木头。
“闭嘴。连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旅祸都打不过,十一番队的脸都让你丢光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”剑八把刀插进地里,居高临下地冷哼了一声。
一角不仅没生气,反而扯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难看却狂热的笑容。
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,死死抓住剑八宽大的裤腿。
“队长……那个橘色头发的小子……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。他的刀法全无章法,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咬死人不松口的狠劲。”
一角咳出一口血沫,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战火。
“去砍了他!队长,他绝对能让您砍个痛快!”
听到这句话,更木剑八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一股金黄色的狂暴灵压,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。周围的十一番队队士被这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,手里的火把忽明忽暗,差点被当场熄灭。
剑八咧开嘴,满嘴锯齿般的牙齿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。
“能把你砍成这副惨状的猎物,希望能多接我几刀啊!”
他猛地拔出地上的斩魄刀,转身看向黑崎一护离开的方向。他连医疗班都没叫,直接踩着满地碎石,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恶狼,狂奔着冲进了静灵庭深沉的夜色之中。
另一边。
距离战场几条街外的一处废弃杂物间。
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躲在屋子里的几个八番队新兵吓得浑身一哆嗦。圆脸新兵死死握着刀柄,闭着眼睛就准备往前砍,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捏住了手腕。
“是我。把刀收起来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陆歌拍掉身上的灰尘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几个新兵看清来人,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,纷纷长出了一口气,瘫坐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。
“三席大人,您可算回来了!刚才外面的灵压大得吓人,我们连站都站不稳。”圆脸新兵擦着冷汗,心有余悸地往外张望,“您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?是不是旅祸被拿下了?”
陆歌找了个干净的木箱子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拿下?想得倒美。十一番队的三席被人砍翻在街上,连始解的刀都断成了两截。”
陆歌摊开双手,绘声绘色地向这群菜鸟传播着前线的战况。
“现在更木队长已经杀过去了。外面全是红了眼的疯子,咱们这会儿要是跑出去乱晃,保不齐就被当成旅祸的同伙给一刀切了。”
新兵们听得倒吸冷气,一个个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那我们就在这待着?副队长要是查下来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”陆歌打了个响指,“我们就守在这条死胡同里,美其名曰防守静灵庭西区盲点。这叫战略定力,懂不懂?”
新兵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觉得这位三席大人说的话总是充满了不可反驳的智慧。
就在陆歌准备靠着木箱子闭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