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成两半,木茬子飞得满院子都是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一角的光头上暴起根根青筋。他手里的鬼灯丸连刀鞘都没戴,雪亮的刀刃直直指着陆歌的鼻尖。
十一番队的人最恨背叛。昨天在道场上还聊得火热,今天一觉醒来,这到嘴的鸭子居然飞到了八番队那个养老院里。这口恶气一角咽不下去,提着刀就找上门来兴师问罪。
陆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不慌不忙地转过身。
他连拔刀的姿势都没摆。意念微动,藏在未装备栏里的【慵懒气息(蓝)】瞬间附体。
一股散漫、颓废、毫无攻击性的气场,顺着陆歌的呼吸向外扩散。这股气息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,精准地包裹住了斑目一角那暴躁的杀意。
一角愣了一下。
他感觉自己举刀的手臂像陷入了泥沼,原本沸腾的战意莫名其妙地泄掉了一大半。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就像是个在晒太阳的老大爷,连让人拔刀的欲望都没有。
“一角前辈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陆歌上前一步,伸手轻轻按下指着自己鼻尖的刀刃,“我这可是带着秘密任务来八番队卧底的。”
“卧底?”
一角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,眼里的怒火变成了疑惑。
陆歌压低声音,凑到一角耳边,煞有介事地开口。
“前辈你想想,咱们十一番队都是群大老爷们,除了打架就是喝酒。可咱们哪有好酒孝敬剑八队长?”
陆歌指了指八番队队长室的方向,一脸痛心疾首。
“京乐队长可是静灵庭出了名的酒鬼,他那藏着几百年的极品好酒。我来八番队当三席,就是为了拿到库房的钥匙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等我把好酒全偷出来,咱们给剑八队长送过去,这不比只会砍人强多了?”
斑目一角张大嘴巴,顺着陆歌的手指方向看了看。
这光头汉子本来就一根筋,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加上【慵懒气息】一直在削弱他的警惕心,这套破绽百出的说辞,竟然让他深信不疑。
“原来是这样!”
一角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
“好小子!是我错怪你了!为了让队长喝上好酒,你居然不惜背负叛徒的骂名,跑到八番队这种无聊的地方当文职!”
一角激动地握住陆歌的手,用力上下摇晃,眼底满是感动。
“你安心在这里偷酒!十一番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!谁要是敢说你半句闲话,老子第一个砍了他!”
陆歌强忍着笑意,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:“前辈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送走了被忽悠瘸的斑目一角,陆歌换上象征三席身份的队服,溜达到八番队的办公区。
宽敞的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两排高大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类卷宗,京乐春水的队长办公桌上更是乱得像个狗窝。
副队长伊势七绪正站在桌前。
她手里拿着一支毛笔,正飞快地批阅着文件。听到脚步声,七绪停下笔,抬起头。反光的镜片后,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嫌弃。
“你就是陆歌?”
七绪放下毛笔,双手抱在胸前。
她对这个空降的三席满腹怨气。自家队长本就是个甩手掌柜,天天喝酒不干活。现在又从现世捡回来一个走后门的刺头新生。看这人松松垮垮的站姿,浑身透着股懒散劲,活脱脱就是第二个京乐春水。
八番队绝对不养闲人。
七绪转过身,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整整半米高的公文。砰的一声,重重砸在陆歌面前的书桌上。
灰尘震得在阳光里乱舞。
“既然当了三席,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。”七绪推了推眼镜,语气冷硬,“这是十二番队和四番队送来的物资交接清单,以及本月流魂街的治安汇总。”
七绪指着那座文件小山,下达了最后通牒。
“天黑之前批改完。做不完,就滚出八番队。”
半米高的卷宗,换做普通的文职死神,少说也得熬上三天三夜。面对这种摆明了的下马威,陆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拉开椅子,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。
“副队长,就这点东西,不够我热身的。”
陆歌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卷宗,意念一沉。
“系统,装备【过目不忘(蓝)】。”
大脑深处涌起一股清凉的寒意。视网膜上的文字像流水一样自动拆解、分类,深深烙印在记忆海中。那些繁琐的数字对账、错漏的治安报告,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。
哗啦啦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连成一片。
陆歌左手翻页,右手提着沾满朱砂的毛笔。手腕连抖,笔走龙蛇。一个个批注精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