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歌心头一跳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他猛地收住大口喘气的动作,低下头循声望去。
高大的围墙内,是一处清幽雅致的日式庭院。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,照亮了院子中央那棵粗壮的樱花树。微风拂过,粉色的樱花瓣打着旋儿飘落。
树下的青石台阶上,斜靠着一个男人的身影。
他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竹编斗笠,帽檐压得很低,挡住了大半张脸。身上披着一件绣满粉色花瓣的女式羽织,大喇喇地敞着怀,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黑色的死霸装。
男人手里端着个红底黑漆的酒盏,脚边还散落着几个空掉的白瓷酒壶。
满脸稀疏的胡茬,加上那副永远睡不醒的颓废做派,护廷十三队里找不出第二个人。
八番队队长,京乐春水。
陆歌的呼吸放缓了,后背的肌肉隐隐绷紧。
这可不是十一番队那些只知道提刀硬砍的莽夫。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醉汉的男人,可是山本总队长最得意的门生之一。
他看似散漫不羁,实则心思缜密,实力深不可测。
那件花羽织下隐藏的灵压,绝对是个深不见底的怪物。如果真动起手来,陆歌知道自己现在的紫装防御,根本防不住对方那种将儿童游戏化为现实的规则系斩魄刀。
花天狂骨的威力,他前世在动漫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,比面对更木剑八还要累。
“不说话?看来是跑累了,还在喘气呢。”
京乐春水仰起头,把酒盏里的清酒一饮而尽。他伸手把斗笠往上推了推,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,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墙头上的陆歌。
“这深更半夜的,十二番队那边警报响得连天上的云都震散了。”
春水吧嗒了一下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。
“你这小家伙,该不会是从涅队长那个铁笼子里溜出来的实验体吧?”
陆歌脑子飞快转动。
在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面前,撒谎容易露出马脚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编造半真半假的话术,才是最安全的应对策略。
他干脆手在墙头上一撑,轻盈地跳进院子里。
双脚稳稳落地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队长大人好眼力。”
陆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故意装出一副惊魂未定、拍着胸口后怕的样子。
“我是今年新入学的一班特待生。今天刚领了实习名额,本来想趁着夜色去各大番队外面认认路,提前熟悉一下静灵庭的地形。”
他叹了口气,摊开双手,满脸无辜地倒苦水。
“谁知道运气不好,刚好走到十二番队附近。里面突然警铃大作,墙缝里还冒出好多绿油油的毒气,那味道呛得人直恶心。”
“我一个新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一时害怕,随便找了个方向瞎跑。”
“跑着跑着,稀里糊涂就翻上您的墙头了。打扰队长赏月喝酒,真是不好意思。我这就找正门出去。”
这番话配上陆歌那张人畜无害的脸,倒是显得天衣无缝。
春水听完,非但没有深究,反而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原来是迷路的新生啊。别怕别怕,到了我这里就安全了。”
春水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紧张。
“涅队长的防备心确实重了点。那一屋子的福尔马林味道,能把好酒的香气都给盖住。换做是我遇到那种绿气,我也转身就跑。”
春水拍了拍身边的青石台阶,冲着陆歌招了招手。
“既然缘分让你掉进了我八番队的院子,那就别急着走了。过来坐。”
陆歌顺从地走过去,在离春水两步远的地方坐下。
春水从旁边拎起一个还没开封的白瓷酒壶,随手拔掉木塞。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夜风中弥漫开来,盖住了院子里的樱花香味。
他拿过一个干净的小酒盏,手腕微微倾斜,倒了满满一杯。
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清透的光泽。
“来,喝口酒压压惊。”
春水把酒盏递了过来,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长辈的宽厚。
“年轻人多经历点事情是好事。但要是被高阶灵压吓破了胆,以后上了战场连刀都拔不出来,那可就不妙了。”
陆歌看着那杯递过来的清酒,心里暗自盘算。
这老狐狸,看着随和,其实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都在暗中试探。他肯定察觉到了自己身上不寻常的灵力残留。
不过,这倒是个绝佳的进货机会。队长级别的羊毛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
“那就多谢队长大人赏赐了。”
陆歌站起身,快步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