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干净净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泡在清凉泉水里的舒爽感。
他试探性地张开嘴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周围那浓稠的墨绿色毒气。
毒气顺着气管进入肺叶。
没有灼烧。没有刺痛。
那些足以把席官内脏融化的剧毒物质，在接触到肺泡的瞬间，被【百毒不侵】的法则力量强行分解、净化。
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在陆歌的口腔里弥漫开来，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冰镇柠檬水的甘甜回味。
“爽！”
陆歌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坦的长叹。他不仅停止了干呕，反而干脆盘腿坐在了那滩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做起了深呼吸。
这毒气经过系统过滤，吸进肺里比外面的新鲜空气还要提神醒脑。
防爆玻璃后方。
涅音梦拿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。
“茧利大人……”涅音梦转过头，看着坐在操作台前的涅茧利，平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迟疑，“实验体的数据，出现了反常变化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内脏溶解速度减慢了吗？”涅茧利皱起眉头，不耐烦地将目光投向监控屏幕。
下一秒，这位技术开发局的局长，直接从宽大的座椅上弹了起来。
“这怎么可能！”
涅茧利双手死死按在操作台边缘，眼珠子都快贴到了屏幕上，脸上的油彩因为过度震惊而扭曲变形。
屏幕上的各项生命体征指示灯，原本正在亮起危险的黄灯。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，所有的数据曲线竟然全部拉升回了完美的绿色健康状态！
心率：每分钟七十五次，强健有力。
血氧饱和度：百分之百，堪称完美。
皮肤完整度指标：没有哪怕一微米的破损。
“他在干什么？他居然在深呼吸？在我的超高浓度腐蚀毒气里做深呼吸？！”
涅茧利看着隔着玻璃、坐在毒雾里一脸享受的陆歌，金牙咬得咯咯作响。这画面对他这个疯狂科学家的自尊心，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杀手锏。就算是京乐春水那个级别的队长站在里面，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大喘气。
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结构？
陆歌坐在地上，隔着墨绿色的雾气，冲着防爆玻璃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“我说队长大人，你这屋里的空气清新剂味道不错啊。”
陆歌的声音中气十足，穿透毒雾，清晰地传进了操作室的扩音器里。
“薄荷柠檬味的，吸进肺里凉飕飕的，挺提神。就是这颜色绿油油的，看着不太吉利。还有别的口味吗？草莓味的或者香草味的，给我换一个尝尝呗？”
听到这番嚣张到极点的挑衅，涅茧利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。
空气清新剂？
口味？
他耗费了半年心血、用了几十头大虚的尸体才提炼出来的绝命毒素，在这个流魂街的新生嘴里，居然成了解渴的饮料！
“清除毒气！马上启动排风系统！”
涅茧利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，拳头重重地砸在绿色的按钮上。
操作室顶部的四个巨大排风扇轰然启动，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。强劲的吸力瞬间在实验室内形成气旋，将那些浓稠的墨绿色毒雾迅速抽离。
不到十秒钟，实验室重新恢复了清明。
涅茧利看着毒雾散去后连咳嗽都没打一个的陆歌，手中的试管“啪”的一声被捏碎。他像看绝世珍宝一样冲到陆歌面前，脸几乎贴在陆歌鼻尖上：“完美的实验体！把你切成八百块，一定能发现惊人的秘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