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皮肤表面的毛孔瞬间闭合。
那层泛着古铜色的皮肉迅速收紧。在昏暗的天光下,陆歌的手臂表面竟然折射出一种类似金属般的冰冷反光。
他站起身,握紧拳头,用力挥出一记空拳。
呼!
拳风撕裂空气,发出低沉的啸音。
没有沉重感,反而觉得这具身体前所未有的扎实。每一步踏出,草鞋都在烂泥里踩出一个深深的实心脚印。
“得试试硬度。”
陆歌转动着眼珠,弯腰捡起刚才刀疤眼扔掉的那把断刃剔骨刀。
生铁打造的刀刃上还沾着半干的血迹和泥巴。
他反手握住刀柄,将崩断的刀刃对准自己的左手小臂。手臂肌肉骤然紧绷,他咬紧牙关,用力划下。
刺啦——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破木屋里回荡。
生铁刀刃在陆歌的小臂上划过,在昏暗中擦出几点微弱的火星。陆歌摊开手,低头看去。
刀口直接卷了刃,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。
而那层泛着冷光的手臂皮肤上,连一道最浅的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陆歌倒吸一口凉气,嘴角快咧到了耳根。
“这哪是铜皮铁骨,这分明是人形坦克装甲啊。”
他把卷刃的剔骨刀随手扔进泥水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这防御力,普通的浅打砍在我身上,估计连一层油皮都蹭不破。在这流魂街,我算是彻底立住脚了。”
心情大好,陆歌转头看向还躺在泥水里的几具“尸体”。
他搓了搓手,开始熟练地摸尸。
瘦高个的兜里摸出三个环币。胖子满是泥巴的鞋底缝里抠出来两个。加上之前那个地痞老大的,总共七个环币。
陆歌掂量着手里叮当响的硬币,揣进贴身的布兜里。
“一群穷鬼扎堆。这点钱,去南街的黑市换两块粗麦饼,运气好还能搞点干净的淡水。先填饱肚子,再找个不漏风的地方睡一觉。”
干完这些,他拍拍手,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刀疤眼跑出去大呼小叫,保不齐会引来流魂街其他帮派的恶狗。现在的他虽然抗揍,但肚子依然空空如也,没必要把体力浪费在无意义的杂鱼身上。
陆歌刚迈出半塌的门槛,动作突然死死僵住了。
空气变重了。
这不是错觉,而是物理意义上的重压。
烂泥洼里刚积起的水面上,明明没有一丝风,却诡异地荡开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。水珠甚至开始反常地微微跳动。
陆歌觉得肩膀上像是压了两袋湿透的沙子,连呼吸的节奏都跟着乱了一拍。肺里的空气仿佛被一点点抽干,胸口闷得发慌。
他体内的【铜皮铁骨】词条自动运转,皮肤表面的冷光闪烁了一下,替他抵消了大部分压力。
木屋外突然传来一股沉重的威压。
那是纯粹的灵压。木屋破烂的屋顶在这股无形的力量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声。几根朽烂的横梁甚至崩开了一道道裂纹,陈年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一个身穿黑色死霸装、腰悬浅打的年轻死神,踩着满地狼藉,缓缓走入木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