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!
“你的动作太慢了,大块头。”
陆歌的声音从侧方幽幽传来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他不仅没有趁机夺门而逃,反而顺势一个翻滚,来到了角落那个装水的破瓦罐旁。
体力充沛的感觉,真是久违了。
陆歌深吸一口气,双手一把抱起那个沾满泥水的沉重瓦罐。粗糙的陶土表面摩擦着掌心,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地痞转过身,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歌。
他看到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,举着一个比脑袋还大的实心瓦罐,眼神里不仅没有猎物的恐惧,反而透着一股狼一样的狠辣。
“你小子哪来的力气?”地痞满脸横肉拧在一起,显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。
“大概是你爹我天生神力吧。”陆歌抱着瓦罐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找死!老子今天要把你砸成肉泥,拿去喂南街的野狗!”
地痞彻底被激怒,双手握紧木棍,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扑了过来。
面对气势汹汹的成年壮汉,陆歌不退反进。
硬碰硬肯定不行,这具身体的力量底子摆在那。他死死盯着地痞挥舞木棍的轨迹,大脑飞速运转。
力气大,但是破绽百出。
就在木棍即将砸中他肩膀的刹那,陆歌右脚在松软的泥地上用力一蹬,身体向左侧猛地倾斜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。
木棍贴着他的耳朵砸在地上,震起一团泥土。
就是现在!
借着前冲的惯性,陆歌腰部骤然扭转,双臂的肌肉紧绷,抡圆了手里的破瓦罐。
咔嚓!
沉闷的碎裂声在狭小的木屋里轰然炸响。
粗糙的瓦罐带着半罐浑浊的泥水,精准无误地砸在地痞那颗光秃秃的后脑勺上。
坚硬的陶土瞬间四分五裂。
碎片四下飞溅,划破了陆歌的侧脸,渗出一缕血丝。
泥水混杂着殷红的鲜血,顺着地痞粗壮的后脖颈哗啦啦往下流。
那具魁梧的身体僵在了原地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他手里的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白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,双膝一软。
轰。
地痞庞大的身躯像一段朽木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,重重砸在烂泥地上,溅起一圈灰尘。
他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两下,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沫,彻底没了动静。
陆歌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随手扔掉手里仅剩的一块瓦片边缘。手掌被刚才的撞击力震得发麻,虎口隐隐作痛。
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来干抢劫的买卖?”
陆歌抬手抹掉脸颊上的血迹,低头看着地上的一摊烂泥。
“原来打架也没那么难。”
陆歌喃喃自语。前世他只是个普通游戏玩家,真刀真枪拼命还是头一回。但刚刚瓦罐砸碎脑袋的那一刻,他心里只有平静,连手都没抖一下。
死神世界的生存法则,他适应得比想象中快得多。
在这里,没有道理可讲。谁的拳头硬,谁的心够黑,谁就能活到明天。
他蹲下身子,双手在地痞的衣服口袋里摸索。
“这破衣服酸臭味都能熏死蚊子了。”陆歌一边嫌弃地皱眉,一边动作麻利地翻找,“干这行好歹带点启动资金出门,别告诉我你兜里比脸还干净。”
摸了半天,只从裤裆的暗袋里抠出两枚沾着泥垢的环币。
“真是个穷鬼。”
陆歌撇撇嘴。虽然只有两枚环币,但也足够去街上换个黑面饼凑合一顿了。
他刚要把环币揣进怀里,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地痞那颗沾满血污的脑袋。
陆歌的目光突然凝固了。
在地痞后脑勺的正上方,空气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扭曲了。
一团淡淡的光芒正安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光团内部,隐隐有实质化的灵力丝线在游走,散发着诱人的光晕。
那不是代表普通品质的白色光芒。
而是澄澈、明亮的蓝色光芒。
陆歌心头狂跳。
蓝色词条!精良级别的好东西!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向那个蓝色光团,自言自语道:
“系统,这家伙都穷得来抢草根了,身上还能爆出这种好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