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理不清的那堆东西，一下子明明白白摆在了眼前。
葫芦藤留给他的那点零零碎碎的记忆，也都被翻了出来。
拿《长生经》打底子，两头一对照，感悟蹭蹭往上涨。
不少精华融进了功法里头，他的功法变得越来越厚实，那股子先天道韵往外散，瞧着都像是套了座先天大阵。
到了这一步他才反应过来，鸿钧早就不讲大罗了，已经拔高到准圣跟法则的层面了。
中级悟性卡的时间撑不了多久，顿悟很快就断了。
他也没急着再掏一张，而是硬撑着自己，趁那股热乎劲儿还在，拼命往下记、往下琢磨。
李青城掐着指头算时间，越算心里越发毛。前面这段还能听懂个五成，再往后怕是要彻底抓瞎。他二话不说又砸了一张卡下去。
这状况压根撑不到顿悟，硬要装顿悟，鸿钧那老狐狸一眼就能看穿。趁着还能听懂一半的时候多捞点，比啥都强。
两张中级悟性卡用完之后，原本听着跟天书似的讲道，居然又让他抓住点门道了。可惜境界在那儿卡着，跟脚也太浅，就算悟性拉到顶，十成里最多吞个三四成。
这成绩搁在紫霄宫已经够看了。大殿里那帮大罗基本全靠瞪眼，连准圣都跟着懵圈。少数几个能听懂些的，也不是悟性比李青城强到哪儿去，纯粹是人家境界摆在那儿。
鸿钧讲的是那个层面的道，站不到那个高度当然接不住。
李青城也懒得瞄别人，一门心思竖着耳朵听。听不懂的地方就跟背书一样往脑子里硬塞，可前脚刚塞进来后脚就漏光了。他也不慌，能记住的早化成底子了，漏掉的等以后修为上去了，自然还能捡回来一部分。
真正参透的那点东西，直接变成养料往身上灌。道行在涨，境界在飙，法力跟开了闸似的往上翻。本来还是大罗后期，蹭着蹭着就顶到巅峰了，就差那一脚踩进圆满。
紫霄宫这地方的灵气浓得能拧出水，再加上圣人的道韵漫天漫地往身上扑，想不进步都难。
三千年一晃过去，鸿钧讲的东西越来越绕，李青城听得眉头皱成一团，脑瓜子嗡嗡的。心里直犯嘀咕，斩三尸斩三尸，翻来覆去就这点活儿？能不能整点新鲜的？
不光他懵，紫霄宫三千客换了好几茬，能听出个大概的一个都没有。三清、接引、准提、帝俊、太乙、伏羲、东王公、西王母、镇元子这几个顶尖的也才勉强吃透五六成，剩下那帮的就更惨不忍睹了。
五千年的时候，还能听懂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，大多数都晕晕乎乎的跟做梦一样。李青城也一样，两眼发直，脑子里搅成一锅粥。
他旁边龟灵比他还不堪，三千年的时候就快跟周公约会了。不过人家修为倒是蹭蹭往上蹿，不知不觉就摸到大罗金仙中期了。
等到六千年，能听懂一成两成的已经成了稀罕事。倒是女娲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坐着，浑身气息流转得自然得很，也不知道她是真听懂了还是这些对她压根没难度。李青城心里嘀咕，要是原来那个女娲，估计跟三清也差不了多少。可现在的女娲早就脱胎换骨了，还跑过混沌游历一圈。能从那儿活着回来，说没捞着点好处，鬼都不信。
李青城心里嘀咕，女娲怕不是早八百年就摸到混元门槛了。
要不是这样，她哪能那么悠闲自在？
七千年过去，紫霄宫里能听懂鸿钧话茬的人，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，除了那个看不透深浅的女娲，根本没别人。
鸿钧倒也不管台下什么反应，自顾自往下讲。
说到这个份上，涉及的东西早就超纲了，全是圣人、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玩意。
他也不像别的书里写的那样，给三清、女娲悄悄开小灶。
就一视同仁地讲，你爱听不听，听得懂算你本事，听不懂拉倒。
在场谁最牛？也不过是斩了一尸的准圣罢了。
就这水平，想啃动混元圣人大道？
门都没有。
也就三清、西方那俩货，迷迷糊糊能蹭到一丁点皮毛。
至于女娲到底听懂多少，谁也说不准。
不知不觉间，万年光阴眨眼就没了。
李青城赶紧装模作样，从浓郁得化不开的道韵里醒过神来，把遮掩住的修为从大罗初期，顺手提到了大罗中期。
他进步了，别人也不是吃干饭的。
紫霄宫这地方，真他娘的是个宝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