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扎进安检口,回头吼了一嗓子:“放心!”
她低头翻合同,中英混排,字小得像蚂蚁搬家。
包间里红酒刚醒,赵铭叉起一块牛排,汁水顺着银叉滴到桌布上。
高元成慢条斯理晃酒杯,“听说你十二岁就蹲实验室?”
“谁嚼的舌根?”
他咬断肉丝,腮帮子绷紧。
“诺奖提名那年,你差三票。”
高元成笑,“可惜啊,评委嫌你脸嫩。”
赵铭噗嗤笑出声,红酒溅到领口,“高总,您这情报费,够买我半条命了。”
“十倍工资,即客网印章——现在就烫在你手心。”
高元成把叉子放下,金属磕在瓷盘上,叮一声脆响。
赵铭嚼着肉,眼皮都没抬,“牛排七分熟,火候刚好。”
这座岛蜷在夏威夷东边,巴掌大点地方,住着不到十万人。
高元成当年掏钱买下它,就图个排场,专供大佬们度假。
谁能想到,最后它竟被那帮人活活玩成了鬼门关。
每年冬天,国内裹棉袄时,这儿正晒着暖阳。
三个月极乐盛会,男男 ** 扎堆上岛,图的就是一个疯字。
规矩?早扔海里喂鱼了。
玩得越野,死得越快。
没来过的,以为遍地捡钱,捞女躺赢,屌丝逆袭。
真踩过这片沙滩的,全捂着嘴不敢提名字——踩错一步,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高元成靠这岛发家,人脉通天,权势滔天。
在这儿,他就是法,就是命,就是刀架脖子上没人敢喘气。
陈孜衿拖着行李走出机舱,愣住了。
迎宾、值机、保洁……清一色黑头发黄皮肤。
连墙上的提示语,全是方块字。
“你好呀~”
扫地大妈推着水桶笑眯眯看他,像见了自家小外甥。
“您是咱国人?”
“可不嘛!江海土着, ** 口长大的。”
她顺手捋了捋围裙,“你呢?打哪儿来?”
“巧了,我也江海的。”
“旅游?找工作?”
她眼睛一亮,“工资翻两倍!菜市场青菜才三块钱一斤!”
“旅游,纯玩。”
“哎哟太好了!满岛说普通话,酒店饭店随便晃,连讨价还价都省事!”
陈孜衿赶紧鞠躬,转身就溜。
再聊下去,怕是要被拉去相看隔壁王姨家闺女。
“喂——小伙子等等!我还有话……”
他冲出机场,风一吹,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——满街红灯笼、奶茶店、扫码骑单车,活脱脱江海步行街搬来了太平洋中间。
“师傅,送我最贵那家酒店。”
“海琴?嘿,小伙儿火力足啊~悠着点身子骨!”
司机大爷一脚油门,话匣子彻底焊死了。
“您咋跑这儿开出租了?”
“保健品坑光养老钱,儿女嫌我碍眼,趁腿脚利索,出来挣口热乎饭。”
“岛上大叔大妈都这样?”
“嚯!你这眼够毒!”
他一拍方向盘,“全靠这口热乎气撑着呢!”
司机大叔压低声音:“咱这帮人,全栽在**手里了。”
“哎,这儿**合法不?”
“小伙子,悠着点啊~”
陈孜衿跳下车,热浪扑面,脑子嗡嗡响。
热带岛嘛,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一把扯掉外套,衬衫扣子松了三颗,才喘上气。
海琴酒店四个字挂得晃眼。
他差点笑出声。
飞了几个钟头,满耳朵江海口音,连酒店招牌都透着老家那家五星的影子。
前台办完手续,他直奔商场,拎回两套短裤恤,墨镜一戴,就等高元成撞上来。
满街都是衣架子。
他左看右看,眼睛发酸。
这地方,没八块腹肌都不敢穿背心出门。
“瞎走啥?长没长眼?”
清纯脸配吊带裙,姑娘叉腰瞪他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
他摘镜抬头,愣住——这眉眼,咋像谁呢?
“赔钱!”
陈孜衿懵了。
碰一下就索赔?真敢张嘴。
“凭啥?”
他把墨镜推到头顶,眯眼打量她。
“撞疼我了!还问凭啥?穷鬼也敢来**?”
她扭身就走,屁股一甩一甩。
他扶正眼镜,咂咂嘴:这**地儿,到底啥路数?
“让开!快让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