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把信封攥得变形,直奔陈孜衿公司。
晚高峰堵成罐头,他硬是挤进电梯。
沈志强缩了缩脖子:“呵,巧啊。”
俩人闷着头,呼吸声都压得死低。
“叮——”
“到了。”
陈峰对着电梯门喃喃。
陈孜衿瘫在椅子上,黑眼圈快掉到下巴:“带子被抄了。”
“计划呢?”
陈峰一屁股坐下。
“早备好了。”
陈孜衿揉着太阳穴。
沈志强一拳砸桌上,茶杯跳三跳:“高元成这畜生!”
“子微刚接到电话,让他演电影。”
陈孜衿嗓音干涩。
“做梦!”
沈志强吼得天花板嗡嗡响。
“那录像呢?”
陈峰盯着他,“满江海传?”
“都住嘴!”
陈孜衿突然拍桌,“我扛着。”
凌晨三点,他咳着血晕倒在办公桌前。
李文华坐上回江海的航班,陈孜衿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公司甩手给她管,自己落得清闲。
“这方案太疯,我不同意。”
李文华把文件往桌上一推。
“再拖?即客已经抢走三成订单了。”
陈孜衿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你慌什么?”
她抬眼盯他,“数据没那么吓人。”
他沉默两秒,低头搓了搓发烫的耳根:“还有别的事……瞒不住了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办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你不问问?”
他脱口而出。
“你肯说‘别的原因’,说明心里有底。”
她头也没回。
一个月不见,她说话带刺,眼神冷得像冰箱里冻过的玻璃珠。
“下班顺路来趟我这儿?”
他挠挠后颈。
“看时间。”
她手机屏幕亮着,拇指划得飞快。
陈子微请病假整整三十天,高元成居然一次没找她。
怪事。
她天天窝在出租屋灌啤酒、点烟,打火机咔嗒咔嗒响个不停。
陈孜衿想劝,张了几次嘴,又咽回去。
“高总,这是上月运营报表。”
助理双手递上。
高元成翻两页,脸色铁青:“退货率三十?谁干的?”
“我们……还在查。”
“查?查到狗啃骨头上了?”
他抄起文件砸向地面,纸页哗啦散开。
网上全在传即客卖假货,差评刷屏。
乐淘网倒好,地铁广告、电梯屏、甚至泡面包装袋上全是它——“三秒下单,次日达”
。
“通达张总呢?半年了,连张照片都没摸到?”
他一脚踹翻椅子。
“对不起,高总……”
“对不起?我看你们该去庙里烧香求原谅!”
他吼得脖子暴筋。
陈孜衿,你到底埋了多少雷?
一公里外,新大厦玻璃幕墙闪着光。
乐淘网流水翻倍,用户数蹭蹭涨,办公室里全是庆功香槟味。
李文华靠在门框边:“你这架势,跟要
“你也熬瘦了。”
他揉着通红的眼睛。
“你更惨,”
她指指他歪斜的领带,“连家钥匙都忘在哪了。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盯着电脑上跳动的数据,“就等他跪着上门。”
江海市照常堵车、赶路、讨价还价。
路边煎饼摊油锅滋滋响,热气裹着葱花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即客网大厦门口,人堆得跟菜市场似的。
蒙眼女人扯着嗓子喊:“谁来给我做主啊!”
路人伸长脖子:“瞎的?真瞎还是装的?”
“不去派出所,堵这儿干啥?”
“车都过不去了!”
她举着药盒冲人群晃:“即客网卖假货!滴完我眼珠子差点废了!”
“让开让开!”
保安挤进来,记者跟着扛摄像机往里冲。
高元成在电梯口腿软得直打晃。
“高总!出大事了!”
“现在才报?”
他眼镜滑到鼻尖,盯着屏幕——那笔订单、客服聊天记录全摊着。
“记者全蹲门口了!”
“查!立刻查谁漏的风!”
** 缩着肩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