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高楼嗖嗖往后退,赵铭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脸。
这江海城,到底还有没有他能喘口气的地儿?
“自由?当然有。
想逛街?想吃饭?随你。
但去哪儿、见谁、啥时候回来——得先过我这关。
尤其,别再碰陈孜衿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高总费这么大劲,真给我脸了。”
“急用你这脑子,没法子。”
他敲了敲扶手,“即客网现在缺你,像缺氧。”
赵铭扭过头去,胃里一阵翻腾。
这人笑得越和气,他越想吐。
“听说没?赵经理走了!”
“猎头挖的吧?就他那技术,年薪八位数起步!”
“怪不得走那天连茶杯都没带走。”
“钱到位,谁还守着这点工资熬?”
林晓东转着椅子,耳朵里嗡嗡全是这些话。
整个办公室像被扔进沸水里的虾,全在蹦跶。
“小林,赵经理走前,跟你提过一嘴没?”
“真没。
我连他收拾抽屉都不知道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哐当撞墙,拔腿就往茶水间跑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喂?出啥事了?”
“有点事儿……卡住了。”
“啥事儿?严重吗?”
“回头当面说。
现在——真不行。”
嘟…嘟…嘟…
忙音刺得耳膜疼。
林晓东愣在原地,抬眼看见镜子里自己发白的嘴唇,手心全是汗。
“陈总,赵铭刚来电,又打不通了。”
“人呢?安全不?”
“说遇到点麻烦……之后就没声儿了。”
陈孜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,钢笔弹起来滚到地上。
他盯着地板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哥!到底咋了?你瞒我啥?咱俩还分你我?”
“那个病毒,跑通了吗?”
那个拦视频的病毒?我摸清门道了,就差原始母带……
母带……陈孜衿眼眶发烫,心口像被攥紧。
赵铭走那天,有啥不对劲?跟谁说过话?
我去打听!
半小时后,他杵在窗边。
楼下林晓东正满头汗地跟同事比划手势。
咚咚咚!
请进。
哥!问出来了——赵铭来公司前坐过劳斯莱斯,下车时攥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早上还独自从会议室出来,手里拎着盒录像带。
录像带?!
陈孜衿猛地吸气,手指掐进掌心。
对了!!林晓东转身就往电梯跑。
晓东!他拔腿追上去。
会议室里,林晓东噼里啪啦敲键盘。
干啥呢?
咱以前写过个后台程序,能缓存屏幕画面。
不到两天,赵铭看过的玩意儿还能扒出来!
陈孜衿反手锁死门,一把拽下窗帘。
盯着屏幕,喉结上下滚动。
有了。
屏幕上亮起画面。
他手垂下去,整个人僵住。
那张脸,他闭眼都能描出来。
妹妹出事那天的全程。
哥……别看了。
林晓东蹲在地上,两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录下来。
这就是母带。
陈孜衿嗓音像砂纸磨过,瘫进椅子,眼神空了。
高元成把顾南婷往怀里带了带:“陈家这么多天没动静,该不会真要退婚吧?”
哼,退呗。
陈峰那软蛋,我早烦透了。
你爸妈欠的外债,现在谁扛?
顾南婷背一僵,这事儿她从没跟人提过。
当初要不是脸皮薄,哪至于搭上陈峰那废物?
听不懂。
她扭开头。
哈哈哈,装傻最招人疼。
顾南婷啊,你挺好的,可别为不值当的人毁自己。
他用指尖点了点她鼻尖。
喜欢就好。
不如我投钱给你拍电影?你比陈子微亮眼多了……
顾南婷喉头一紧,手心全是汗,指甲掐进掌心都没感觉。
高元成斜靠在马鞍上,眼皮半耷拉,嘴角挂着笑,活像只蹲树杈盯兔子的老狐狸。
马术课?纯属走过场。
她站边儿上,看那几个穿小裙子的姑娘往他身上扑,自己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在高家住了快一周,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