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元成怎么回事?”
他声音压得低。
“他是投资人,吃过两顿饭。”
“两顿饭能把你哭成那样?”
她指甲掐进掌心:“我想自己扛。”
“扛不住就喊我。”
她盯着地板缝,没说话。
你到底认不认?
说啊!
我成年了,自己的事自己扛。
扛?怎么扛?行,你不讲,我找他问!
哥!你疯啦?
陈子微膝盖一软,直接坐地上,眼泪哗哗淌,眼前全是晃动的光斑,脑子嗡嗡响。
歇着去。
陈孜衿抹了把汗,一把架起她往床边拖。
别去……他们拿东西压我,我不拍不行。
什么东西?
录像带……电影得拍完。
她嗓子发哑,话一出口就后悔。
高元成。
陈孜衿太阳穴突突跳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江海市老弄堂里,烤肉摊烟雾缭绕。
沈志强正跟老乡拼酒,拳头砸得铁桌哐哐响。
瞅啥瞅?喝酒不喊两声?
他舌头都大了,吼得隔壁三桌全端碗跑路。
晦气死了!今晚白干!
老板娘叉腰嚷嚷,老板手忙脚乱捂她嘴。
沈哥发财了,以后带我们飞!
同乡举杯谄笑,酒水溅到袖口。
飞?我公司走正规路!
沈志强打个酒嗝,翻脸比翻书还快,一桌子人默默拎包走人。
他瘫在桌上,口水流到烤串签上。
老板搓着手直叹气——赶?不敢。
留?天都快亮了。
我结账。
陈孜衿眼眶通红,扛起沈志强就走,钞票啪地甩桌上。
多了多了!还没算呢!
老板追两步,腿肚子直打颤。
傻啊?有钱不收?
老板娘扑过去抓钱,手指头都在抖。
这得多少?
老实人老板踮脚数。
三千八百六十五块二毛七!
她数三遍,笑出褶子,钱塞进收银机时手还在抖。
陈总来了?
哎哟,叫孜衿!老沈,咱谁跟谁?
沈志强蹲在路边干呕,胃里翻江倒海。
手机还攥在手心,屏幕亮着陈孜衿的号码。
“刘哥、你,是我在这儿唯一信得过的人。”
他抹了把嘴,声音发哑。
陈孜衿没接话,只把车停稳:“小微的事,你打算咋办?”
“她是我亲闺女!”
沈志强一拳砸在水泥地上,指节渗血,“谁动她一根头发,我掀了他祖坟!”
夜风卷着烟味吹过来,陈孜衿拍拍他肩膀,转身就走。
高家庄园亮得像白昼。
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,香槟杯沿还沾着口红印。
李新凑近点,笑得假:“高总,再不动手,大伙真以为您栽她手里了。”
“栽?”
高元成冷笑,指尖敲着红木桌,“新人?我让她哭着求着签合同。”
“那剧本——”
“没人敢接,是我压下来的。”
李新赶紧点头哈腰:“全靠您!这回冲郁金香奖,我连感言都背熟了!”
高元成眼皮都没抬:“上回‘边境线’那片子,要不是 ** 屁股,你早进局子喝茶了。”
李新后脖颈一凉:“这次绝对干净!就是……那姑娘真肯配合?”
“她现在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全。”
高元成端起酒杯,琥珀色液体晃了晃。
李新松口气,又腆着脸:“那啥……她电话?”
高元成甩过去一张纸条,墨迹未干。
“陈子微。
拍过卖房广告,眼睛挺亮。”
“哎哟——”
李新刚开口,高元成眼神一扫,他立马夹着包蹽了。
高元成搂着新欢,手却僵在半空。
这事儿,真干得挺不是东西。
“高总,带子好了。”
手下递来个黑匣子。
“搁桌上!”
他嗓音发硬,眼神像刀子,没人敢多喘口气。
那晚陈子微的哭声,现在还卡在他喉咙里。
她就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摁住,可那双眼睛烧得通红,直勾勾盯死他。
倔得像块石头。
“小丫头片子,还能翻出花来?”
一箭双雕?美得很。
没她这把柄,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