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他弹起来:“小微!”
眼睛亮得吓人,像捡回失而复得的宝贝。
她顺手给他续茶,动作熟稔得像昨天才见过。
“听说你要订婚了?”
“顾南婷答应退婚了!”
他一把攥住她手腕,掌心全是汗,“她说,只要你点头,咱直接领证!”
她抽了下手,没抽动。
茶水晃出杯沿,在桌布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陈子微手一缩,盯着陈峰直 ** 。
走?还是不走?心里跟打鼓似的。
“咱俩真不是谈个恋爱那么简单。”
她嗓子有点干,“我哥说得对,家里差得太远。”
“你是不是怨我没去凤栖找你?”
陈峰声音哑了。
她指尖颤了颤,没敢接话。
要是他真去了呢?那会儿她天天盯着校门口看……
等来等去,人影都没一个。
日子就这么溜走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抬脚就走,临关门又顿住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门一关,两人彻底成了陌生人。
车窗摇下来,陈孜衿叼着根棒棒糖:“这么快?”
“回吧。”
她把行李早塞门卫室了,“今早放的。”
陈孜衿眯眼打量她:“十分钟就把人甩了?你挺行啊。”
“看啥?”
她翻个白眼。
“有新欢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!”
她舌头打结,赶紧扭头躲开哥哥盯人的目光。
回家路上,陈孜衿叭叭讲道理。
她盯着窗外,脑子早飘到外太空去了。
“明天去吗?”
“不去。”
“你咋还跟五岁时一样倔?”
“去干啥?看人家脸色?我看够了。”
陈孜衿掏出张烫金请柬:“喏,顾南婷给你的。
不是给我,是给你。”
她伸手就撕:“扔了。”
“你撕啊。”
他直接往她怀里一塞,转身就走。
午夜十二点,她裹着浴巾瘫在沙发上。
哥哥早睡了,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。
请柬被她捏得皱巴巴,最后“啪”
一声丢进垃圾桶。
“子微?还不睡?”
“马上!马上!”
她胡乱拍完面膜,光着脚丫子冲进卧室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
陈孜衿嘟囔完,自己都愣了下——这语气,咋跟妈一模一样?
第二天中午,他揉着肚子爬起来。
周末嘛,妹妹该煮好饭等他了。
可厨房冷锅冷灶,卧室门开着,床铺得像军训宿舍。
陈家老宅忙成一锅粥。
订婚宴筹备一个月,连扫地阿姨都换了三拨。
“小峰!南婷都到了,你还不起?”
保姆敲门喊。
陈峰嗓子火烧火燎,额头烫得能煎蛋。
偏偏今天,他烧得浑身发软。
陈峰胡乱扯了扯领带,楼下吵得跟菜市场似的,可顾南婷的面子,今天真得给。
咚咚咚!敲门声又响。
谁啊?
陈峰!磨蹭啥呢?
顾南婷堵在门口,胳膊抱得死紧。
大红丝绒裙裹着身子,黑发盘得一丝不苟,美得像幅画,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急啥?
你答应过的事,忘啦?她声音压得低,却像刀子刮玻璃。
知道知道,顾大 ** ,我这不是正往身上套衣服嘛。
他嗓子发哑,浑身像被抽了骨头,扶着墙才站稳。
算你还有点脑子。
这女人咋专挑他犯困时发难?别人面前笑得甜,一见他就竖起刺。
他瘫进沙发,脑仁嗡嗡响。
少爷!出事了!出大事了!老管家冲进来,鞋都跑掉一只。
嚷啥?
李雪来了!正跟夫人呛火呢!
李雪?陈峰猛地坐直,后脖颈一阵发麻。
她……她说……
说啥快讲!
她怀了,孩子是您的!
啥?他手一抖,领带扣崩开两颗。
上回见面他连水都没让她喝一口,哪来的种?
夫人气得直哆嗦,差点背过气去。
李雪扬言,不给说法,就掀翻订婚宴!
操!他抹了把脸,汗一冒,感冒竟轻了三分。
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