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员放了三天带薪假。
江海市媒体轮番轰炸,头条全是他的名字。
他干脆拔掉网线,手机关机,窝在家啃泡面刷代码。
第三天下午,聊天框突然蹦出赵铭的消息:
“陈总,在家不?”
他搓了搓发痒的耳垂,摸出手机。
屏幕刚亮,电话就炸响。
“陈总!你终于开机了?!”
马克声音劈叉,“我差点报警!”
“喂!!陈孜衿!!”
李文华吼得震耳,“敲门没人应,踹门又怕你躺平!”
“我没事,马上到公司。”
“别来了!赵铭搞定了!”
“搞定?”
陈孜衿手一抖,酒洒半杯,“谁干的?”
“他师兄!刚下飞机!”
“林晓东?”
“对喽!”
李文华笑出声,“人现在就在机房,边修边聊护士前女友呢!”
陈孜衿立马抢过电话:“晓东,病毒来源查到了没?”
“哥,先喘口气吧。”
林晓东敲键盘声噼啪响,“三千多笔订单,拖了三天没发货——高主任今晚怕要拎着保温杯来喝茶了。”
“高主任……”
他眼前晃过一只橘猫蹲在市场监管局门口舔爪。
挂了电话,他灌了口威士忌,点开常逛的论坛。
最新热帖标题刺眼:
“乐淘网崩了三天,到底谁在暗处拉闸?”
陈孜衿瘫在椅子上刷手机,标题一蹦出来,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腰杆挺得笔直,眼睛死死盯住屏幕。
帖子写得明明白白——乐淘网怎么被黑的,连步骤都给你标好了。
他牙关一紧,腮帮子绷出硬块。
“太损了!这不是教人怎么拆我家门?”
抓起外套就往公司冲。
这事只能找赵铭和林晓东。
“晓东!人呢?”
“哥!!”
林晓东一个箭步扑上来,胳膊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这小子晒得黢黑,胳膊比他大腿还粗。
“国外没人陪玩,天天撸铁,练废三副哑铃。”
他挠着后脑勺笑。
“出事了。”
陈孜衿把手机往前一推。
林晓东扫两眼,直接骂出声:“这孙子缺大德!”
赵铭端着咖啡进来,眼镜片反着光:“我看了,能扛。”
“对方早蹲着咱们呢。”
陈孜衿指指屏幕,“别硬刚,得绕。”
“防火墙加行为识别,再套一层动态验证。”
赵铭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国外试过,水土不服。”
林晓东搓着下巴,“但咱自己改代码,说不定行。”
“发货停了吗?”
陈孜衿突然问。
“付过款的全发了,剩下等系统稳了再走单。”
马克在门口答。
办公室只剩他们仨。
陈孜衿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:“不求万无一失,只求拖到对方手软。”
林晓东咧嘴:“那我今晚通宵?”
赵铭推了推眼镜:“我写底层逻辑,你搞前端伪装。”
“成。”
陈孜衿拉开抽屉,掏出一包瓜子,“边嗑边干。”
陈孜衿挠得头皮发痒,好歹大学蹭过计算机课,防火墙三个字还能念全。
“意思我撂这儿了,你们接着掰扯。”
门一关,他朝马克勾勾手指。
那小子秒懂,拔腿就蹽过来。
“小马,盯死贴吧!想招儿把吧主约出来。
我倒要扒扒这孙子脸皮多厚。”
“找对人了!”
马克拍胸脯,“陈总,包我身上,七天准搞定!”
“行,信你。”
李文华踩着高跟鞋走近,跟马克错身时眼皮都没抬。
她盯着陈孜衿,嘴唇动了几次才开口。
“你咋不接我电话?急死我了!”
“我……烦记者围追堵截。”
“打住。”
她掏出张纸往桌上一拍,“我要回凤栖。”
陈孜衿差点咬到舌头:“啥?”
他盯着那张请假条,像看外星文。
江海连阴七天,霉味钻进裤脚。
马路坑洼里浮着油花,铲车轰隆隆碾过积水。
乐享的配送员还在冒雨跑单,陈孜衿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城中村网吧,泡面汤混着烟灰味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