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不识抬举罢了。
他叼起一支烟,火苗一窜。
可不是嘛!要不是她端架子,今天红的早该是她!
李雪刚搬进新家,喜糖还没拆完,手机就炸了。
顾南婷爆了!
凭什么?!
她抓起花瓶狠狠砸向地面。
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哭啥?
墨蓝长袍男人递来一杯红酒。
想家了……
嘴上这么说,指甲却掐进掌心。
不服?换平台呗。
名气都在这儿了。
换哪儿?
来我们公司,怎样?
违约金……
李雪嗓子发紧,后槽牙咬得生疼。
违约金?找陈峰要啊!他不是你对象吗?
李雪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对象?那人早把她忘得一干二净。
新闻上天天刷他搂着新欢进出 ** ,连条微信都没给她发过。
“你不是最会摆平烂摊子?”
男人掐住她下巴,指甲陷进皮肉里,“上次那赌鬼老爹,一百多万不也乖乖吐出来了?”
她眼珠子一动不动,像蒙了层灰的玻璃珠。
金柜六楼,607包厢门缝漏出光。
陈峰瘫在沙发里,话筒歪在胸口,哼着跑调的苦情歌。
满屋子人拍手叫好,他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陈总再来一首!”
“滚。”
他嗓音沙哑,手指松开话筒,任它砸在地毯上。
人 ** 了。
空气一下子空得发慌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灯,忽然笑了——李雪?早没劲了。
真正让他心口发烫的,是那个刚回江海的人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。
他摸出来,手有点抖。
“小微?你在哪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三秒。”有事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接话。
“我快撑不住了,就一会儿,陪我坐坐。”
“陈峰,订个婚而已,犯得着把自己喝成狗?”
她声音冷得像冰镇啤酒瓶外头的水珠。
“地址!我现在过去!”
她猛地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——这人喝得舌头都打结了,还敢开车?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金柜,六零七。”
电话挂了。
她坐在酒店床沿,手指绕着发尾转了两圈,抓起口红补了补。
这次回来,连陈孜衿都不知道。
剧马上上线,宣传档期排得密不透风。
夜风刮得她缩脖子。
出租车门一关,她小跑着冲进大厅,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。
推开门,酒气扑面而来。
陈峰仰倒在沙发上,领带歪到耳根,呼吸沉得像拉风箱。
“陈峰?”
她轻声喊。
他猛地弹起来,差点栽地上,踉跄两步扑过来,酒气混着古龙水味直往她脸上糊。
“小微!你真来了!”
他手忙脚乱想抱,又怕弄皱她裙子,只敢攥她手腕。
“想我?”
她抽回手,指尖凉,“想我的方式,就是天天换女伴开房?陈峰,你当我瞎?”
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没出声。
“回家睡觉去。”
“别走!”
他一把抓住她包带,“没了你,我活不下去……”
“咱俩压根不在一个轨道上。”
她低头整理袖口,声音轻得像叹气,“你爸妈眼里,我大概就是个靠脸吃饭的捞女吧?”
你别走。
陈峰死死攥着陈子微的衣角,指节发白。
姐,你别丢下我。
他把脸埋进她膝盖,肩膀一颤一颤。
陈子微叹了口气,手指轻轻揉他后颈。
昌平饭店包间里,顾南婷举着酒杯笑得眼睛弯成缝。
红烧肉油亮,清蒸鱼泛着热气,白酒瓶开了三支。
“陈总,这杯我敬您!”
她仰头干了,喉结一滚。
陈孜衿笑着碰杯,玻璃叮当响。
“功劳全在你拍板那会儿,脑子清醒。”
“哈!痛快!”
顾南婷拍桌大笑,辣得直吸气。
马克夹了块豆腐,筷子停在半空。
陈孜衿给他倒酒,他摆手:“饱了。”
顾南婷眯眼盯他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