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是东北的!”
他顺嘴就飘了句玩笑。
“我就是于洋!找我啥事?”
身后突然响起一声。
陈孜衿僵住,眼珠子差点掉地上——这脸跟照片差了八条街!
“不信?身份证拿去!”
于洋啪地甩出一张卡。
陈孜衿手抖着接过来,出生年月、住址、名字全对得上。
“信了吧?本人!”
于洋拍拍他肩膀。
“于哥好,我叫陈孜衿。”
“走!哥请客,全套安排上!”
于洋一把搂住他肩膀,身高直接碾压一头。
“谢、谢谢于总……”
话音没落,肩上劲儿没了。
陈孜衿一抬头,后脖颈发凉——刚才还笑呵呵的于洋,脸已冻成铁板。
“谈生意?”
于洋声音像冰碴子刮玻璃。
空气一下冷透。
陈孜衿汗毛倒竖,鸡皮疙瘩爬满胳膊。
“也想交个朋友。”
他硬着头皮说。
“朋友?拉倒吧!”
于洋摆摆手,“约我秘书,别在这晃悠。”
他转身就走,皮鞋敲地声咔咔响。
陈孜衿抬到半空的手,悬在那儿,活像根晾衣杆。
“陈总,于总这情绪比翻书还快,咱咋办?”
沈志强小声问。
“撤。”
陈孜衿抹了把额头上油汗,“再待下去,得中暑加冻感冒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试试?”
沈志强搓搓手。
“行,你上。”
陈孜衿点点头,眼神里没半点指望。
陈孜衿刚踏出澡堂大门,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。
鼻子痒得不行,连打三个喷嚏,鼻涕哗啦往下淌。
“操!亏大发了!”
他正琢磨着是冲医院还是滚回家躺平,手机突然震起来。
赵铭的号码亮在屏幕上。
“陈总,今儿咋没来公司?”
陈孜衿一愣——这语气不对劲啊。
赵铭正站在李文华旁边,肩膀绷得死紧。
李文华盯着他,眼神像刀子。
赵铭咧着嘴笑,硬把脸板成开会状,手还捏着手机。
“马上到!马上到!阿——嚏!阿——嚏!”
陈孜衿吸溜着鼻子,嗓子眼发干。
“陈哥,你感冒了?”
赵铭话音刚落,李文华眼皮猛地一跳,死死盯住他耳朵。
“小毛病!真没事!”
陈孜衿猛摇头,脑仁儿像被搅过一样发懵。
“那……那就好。”
赵铭飞快瞥了眼李文华,舌头差点打结。
“嗯,我这就来。”
他晃晃悠悠钻进车里,浑身发软。
平时十分钟的路,今天像走了两小时。
进公司大楼时,他扶着墙喘气,眼皮直打架。
“陈总?”
“哈?”
他慢半拍抬头,马克和小金正杵在前台,手里拎着保温桶。
“您脸色白得跟纸似的……”
马克凑近一步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嗐,最近忙忘了招呼你们。
老柳和凤梅到了没?”
“就是为这事儿叫您回来的。”
赵铭从办公室探出身,手里攥着一叠海报。
“哎哟!我这记性……”
陈孜衿搓搓冻僵的耳朵,冲李文华咧嘴一笑。
李文华抱臂站着,下巴绷得发青:“烧糊涂了还往外跑?”
声音冷,可手指头悄悄抠着衣角。
“我这儿有退烧药!”
马克拔腿就蹽,像屁股着了火。
“我报表还没交!”
小金转身就闪,动作比兔子还利索。
“我……我也……”
“去吧去吧!”
门一关,办公室只剩两人。
李文华张了张嘴,又闭上,脚尖在地上碾了碾。
“头疼……”
陈孜衿往沙发里一瘫,嗓音软乎乎的。
“怎么 ** 外套?”
李文华终于挪过来,伸手试他额头温度。
“你心疼我?”
陈孜衿眯着眼,往他胳膊上蹭了蹭。
“挂个号?”
“你陪我去?”
“走。”
李文华脱下大衣裹住他,声音低得像耳语。
陈孜衿又把脑袋往李文华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