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头发都白三根了，还想着领证？”
“我怕你哪天嫌我老。”
他伸手搓了搓后颈。
“那你也得先管好公司。”
她把最后一瓣橘子塞他嘴里，“甜不？”
乐淘会议室坐满了人。
赵铭站在投影前，翻得飞快：“物流中心扩建三期，下周进场施工。”
陈孜衿靠在椅背上，盯着这小子后脑勺。
才两年，说话嗓门都粗了三分。
底下有人举手：“陈总，新冒出来七八个山寨网站，要不要 ** ？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，“告他们？不如多送两单货。”
陈总，咱自家物流真撑不住了。
站点少得可怜，管理乱成一锅粥。
通达快递？全国头号快递公司呗。
听说他们正疯狂开分公司，三年内要铺满全国。
那些山寨网站，早跟通达搭上线了。
我们这边还没动静呢。
公关部现在谁管事？
文华姐兼着呢。
你赶紧约通达老板见面。
这事得当面聊清楚。
会议散了，陈孜衿独自坐着发呆。
通达？他比谁都清楚这名字有多烫手。
九十年代就敢搞全国快递网，背后全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。
高元成那家伙，估计早摸上门去了。
俩人脾气像，都想吃独食。
可陈孜衿更明白——硬刚不如借势。
他本来想自己建物流，结果通达先杀出来了。
有些路，真不是人能绕开的。
赵铭探头进来：“陈总还在？”
这小子，留对了。
要是他跟了高元成……
光想想就后背发凉。
“你老家江海？”
“嗯，全家都搬走了，就我一个留这儿。”
本地人、全家人移民……
这底子，怕是深得很。
“对了陈总，有个网红叫李雪，快被网友扒烂了。”
“她？那个销量王？”
“对，黑料满天飞，再不管，风气都要带歪了。”
陈孜衿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晃了晃。
马克会做网页？这事儿他真没听说过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会议刚散，肚子咕咕叫。
得去医院看看老爹。
陈常山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灰白，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。
赵慧琴攥着病历单，指节发白。
陈子微蹲在床边，正给老爸削苹果，果皮连成一条不断。
“爸，张嘴。”
她把果肉塞进老人嘴里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赵慧琴突然冷笑：“你还知道来？”
陈子微手一抖，苹果滚到地上。
她弯腰捡起来，擦了擦，继续削。
“妈，你别气，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
赵慧琴猛地站起身，包带勒进肩膀，转身就走。
门被摔得震天响。
陈常山咳嗽两声，喘着气说：“江海太吵，回家吧。”
陈子微点点头，把最后一片苹果塞进他嘴里。
“行李我来收拾，你们歇着。”
陈孜衿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电梯里，他盯着楼层数字跳动，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丫头咋突然变乖了？
病房门关上的瞬间，他听见陈子微小声说：“爸，我跟陈峰…分了。”
陈孜衿脚步一顿。
走廊灯光忽明忽暗，照得他半边脸发青。
我这次回凤栖，陈峰总该明白点啥了。
对他对我，都是好事。
他没这福气。
子微盯着窗外发呆，手指无意识抠着窗框。
初恋啊……哪能不疼？
“不打算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等他来找我，自然就懂了。”
豪门少爷嘛，不摔一跤，怎么知道台阶有多高？
那天看见顾南婷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完了。
人家敢把人扔荒山，还能跟高元成平起平坐。
她连行李箱拉链都得自己拽三下才拉开。
陈峰迟早会明白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轨道上。
“别怪爸妈，他们就那点心思。”
“哥，你歇会儿吧！我自己盘算盘算往后咋过。”
“行，你这话我爱听。”
回家后兄妹俩埋头收拾，拖箱、叠衣、塞包，干了仨钟头。
“哎哟，这一堆名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