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叼着牙刷含糊说,“管家煎的也行。”
“你嫌他们火候过头!”
她把盘子往前一推,“尝,七分熟,咬下去还颤。”
“绝了!媳妇儿手艺封神!”
他嘴都没擦,三口吞完。
“再这样我真撂勺子!”
她作势要收碗。
“刷!马上刷!”
他光脚冲进浴室。
整面玻璃映出他圆润的腰线。
同居三个月,肚子悄悄隆起,像揣了个小暖炉。
“今儿试镜,你自个儿待着哈~”
她拎包出门,高跟鞋咔咔敲在走廊。
门关上,余音还在震。
日子软乎,就是有点硌牙——她接本子比抢红包还积极。
一拿到剧本,眼睛放光,台词背得比 ** 还熟。
床戏?人家导演说“试试”
,她真敢试。
要不是陈峰暗地压了两部戏,她怕是连吻戏都要真上。
他现在肠子悔青:早知道她这么入戏,当初就不该递那张经纪人名片。
牙膏沫没冲净,他抓起西装就往外跑。
先去公司灭火,再去机场接陈孜衿。
谁在背后瞎传?说未来之星选址犯忌讳,商业街一动工就破风水,连见鬼的段子都编出来了!
陈峰急得直转圈,安抚工作做了个遍,可真正能稳住局面的,还得靠陈孜衿。
天刚亮,陈孜衿带着人落地江海机场。
赵铭早等在出口,大伙儿就近扒了顿早饭。
他塞过来一张行程单,转身就奔公司去了。
“赵铭这小子挺懂事儿啊!”
陈孜衿抖了抖纸,“后天才正式开工,今天全给我们腾空儿歇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文华,搬来跟我一块儿住呗?”
“你疯啦?!陈孜衿你脸呢?”
“咱俩都领证了,还装啥害羞?”
“懒得理你!”
她一跺脚,扭头就走。
陈孜衿追到楼道口,人早没影了。
嘿,这姑娘跑得比兔子蹬腿还利索!
他只好打车回家,倒头就睡。
一觉睡到天擦黑。
手机震了七八次,全没听见。
揉着眼睛回拨过去,听筒里立刻炸出陈峰的声音:“哥!我蹲你家楼下快半小时了!”
“上来说,我叫点吃的,酒柜里还有两瓶好货。”
“不劳烦!我带了酱牛肉——知道你累瘫了不想动弹。”
开门一看,陈峰圆润不少,下巴都鼓起来了。
两人坐定,红酒启封,肉香四溢。
陈孜衿讲起凤栖县被县长硬塞活儿的糗事,陈峰也吐了一肚子苦水。
未来之星占着江海最烫手的黄金地块。
当初请了老外做规划,图纸摊开像幅科幻画。
可两边理念撞得噼啪响,谁也不肯让半步。
时间一拖,流言就来了。
更倒霉的是,工地接连出事。
摔断腿的、砸伤腰的,还有个工人当场没了。
网上立刻炸锅。
“半夜听见哭声”
“塔吊自己转圈”
……越传越邪乎。
“哥,真堵不住嘴啊!”
陈峰灌了口酒,嗓子发哑,“ ** 帖那人长啥样,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真有鬼?”
“啥?抬棺?你没听错吧!”
陈孜衿手一抖,筷子差点戳进鼻孔里。
陈峰正啃着牛腱子,油光满面:“真就长那样!横着俩长条,中间凹下去,四角翘得跟棺材盖似的!”
他笑得直拍大腿,唾沫星子乱飞。
陈孜衿低头扒饭,喉结动了动。
道观后墙的槐树,小时候他常蹲那儿看道士烧纸钱。
“明早我跟你去工地。”
“啊?”
陈峰嚼肉的动作顿住,“你真信那套?”
“我不信鬼。”
“我只信——砸钱改风水,比砸钱改设计快。”
包工头倒下的时候,没人听见闷响。
夜风卷着铁锈味,吹散了最后一口酒气。
天刚擦亮,工棚外有人尖叫。
那人跑得鞋都甩飞一只,裤腰带松垮垮吊在胯上。
手机在枕头底下狂震。
陈峰鼾声如雷,腿还压着陈孜衿胳膊。
铃声第三遍时,陈孜衿一把掀开被子,赤脚踩上冰凉地板。
陈峰猛地弹起来,枕头都甩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