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紧安全带,指节泛白。
他收回手,静静看了她三秒。
引擎重新轰鸣,车灯劈开夜色。
陈孜衿刚把车停稳,李文华就扭头进了楼道。
他摸了摸后颈,手心全是汗。
真怪。
夏雨荷追着他跑时,他嫌烦。
李文华冷着脸不搭理,他倒巴巴凑上去。
“吱——!”
刹车声刺耳得像锯子拉铁皮。
眼前一团黑影直冲过来,差点撞上引擎盖。
陈孜衿猛打方向盘,心跳撞得肋骨生疼。
“狗东西! ** 还敢露脸?!”
骂声炸在耳边。
他探头一瞅——王民?
头发打结,胡茬发黑,眼窝深得能装两枚核桃。
“你疯了?”
陈孜衿摇下车窗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装什么无辜!”
王民吼得唾沫星子飞溅,“李文华要跟我离,原来是你这孙子撬的墙角!”
话没说完,他胳膊一抡,竟把陈孜衿半个身子拽出车外!
拳头带风砸过来,陈孜衿眼前一黑,耳朵嗡嗡响。
“住手!”
李文华突然从街角冲出来,一把将王民扑倒在地。
她回头冲陈孜衿喊:“走!现在就走!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滚!”
她咬着牙,挡在他和王民中间,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路灯下,三个人僵成三座雕像。
王民抬手就扇,巴掌脆响。
李文华偏头躲过,反手就是一记耳光,指甲划破他嘴角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。
“啧,这男的鼻血都流到下巴了。”
“那女的下手真狠,腰都没弯一下。”
“奸夫就在那儿站着呢,穿衬衫那个。”
李文华突然转身,眼睛红得吓人:“看够了?还不滚?!”
陈孜衿脚底一滑,踩油门跑了。
可刚拐过街口,他又猛踩刹车。
李文华一个人对付那疯狗,能行?
他掏出手机,删掉刘鹏的快捷拨号。
太熟了,反而添乱。
手指一点,拨通钟子强:“喂,来趟西街口,帮我扛个人。”
陈孜衿刚挂电话,钟子强就踩着摩托呼啸而至。
车还没停稳,他跳下来一把拽开扭打的两人。
李文华被扛上后座时还在蹬腿:“谁让你碰我?再不放人我真报警!”
“你摔下去我可不接——这铁疙瘩又不是滴滴快车!”
钟子强拧动油门。
摩托在陈孜衿车旁甩出半圈,尘土扬起。
李文华抹了把嘴角血丝,瞪着陈孜衿:“不是叫你走?耳朵塞棉花了?”
“让他继续踹你?”
钟子强咧嘴一笑,指了指王民发青的左眼,“那小子鼻梁歪得像被门夹过。”
陈孜衿递来纸巾:“谢了兄弟。”
“客气啥!”
摩托轰鸣着窜远,尾气呛得人直咳嗽。
李文华攥着皱巴巴的纸巾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犯什么轴?”
她嗓音发哑,“女人就得哭着躲男人?”
“我就爱看你抄起扫帚砸人的样儿。”
陈孜衿搓了搓后颈,“比我家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带劲多了。”
她愣住,喉头一紧。
这人连她踹翻垃圾桶的糗事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喜欢你骂人时眉毛挑得像刀锋。”
“喜欢你修空调比电工还利索。”
“更喜欢你把离婚协议拍桌上——那声‘啪’,比我领奖都响亮。”
李文华转身往楼道走,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。
陈孜衿没追,只笑着朝她背影喊:“明早豆浆油条,我放门口!”
她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。
但电梯门合上前,悄悄松开了攥紧的拳头。
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找刘鹏呢,这人就自己撞上门来了!
“喂?老刘?”
“陈总,赏个脸吃顿饭呗~”
“你定地儿,我立马蹽过去!”
陈孜衿一脚油门踩下去,开的还是县里租来的大众,跑哪儿都敞亮!
和平饭店又见了。
凤栖这地儿,拿得出手的馆子屈指可数,谈事儿基本全扎这儿。
刘鹏有事相求,这顿饭肯定不光是叙旧。
推开门,包间里刘鹏 啃着花生米,酒杯都空了两回。
“刘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