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刘鹏电话炸响:“儿子落地啦!”
夏雨荷生了个胖小子,凤栖村热闹翻了天。
陈孜衿刚挂电话,又听见机场广播报点。
他拎着保温桶冲过去,一眼就瞅见刘鹏拖着行李箱傻笑。
“老刘!想死你了!”
“少来!结婚你人都没露!”
陈孜衿摸摸鼻子,票都买好了,临登机前又退了。
刘鹏看他蔫头耷脑,哼一声,笑着搭上他肩膀。
车开上高速,刘鹏歪头问:“乐淘网咋样?”
陈孜衿单手打方向,眼神亮得扎眼:“活下来了。”
“听说要崩盘?”
“谁瞎传的?咱自己碗里的饭,还怕别人打喷嚏?”
刘鹏望着窗外飞驰的稻田,忽然轻声说:“凤栖……真挺好。”
不是凤栖厉害,是你媳妇太抢眼!
刘鹏笑得眼睛都眯没了,结婚后整个人亮堂多了。
“想吃啥?蓝山咖啡馆去不去?”
陈孜衿张罗着。
“拉倒吧!那地儿能吃饭?老陈,咱找家热乎的酒楼,整点实在的!”
“行,听你的!这顿我掏!”
“必须的啊!你陈总不买单谁买单?”
他搓着手嘿嘿乐。
俩人边走边聊,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。
陈孜衿把工地被卡、资金链差点断的事全倒了出来。
“真想拉你一把!可雨荷那边……唉。”
“懂,不用硬扛,我自己顶得住。”
“我休这三天,有活儿随时喊我!”
“早给你留着呢——就等你回来开工!”
广告上线那天,陈孜衿瘫在奔驰后座,眼皮直打架。
连轴转七天,骨头缝都透着累。
陈子微翘着二郎腿,新买的大哥大在指尖转圈。
托哥哥福,她刚在新天地血洗三小时,刷卡刷到手软。
“哥,咱那广告……真有人看?”
她晃了晃手机。
陈孜衿瞅着妹妹这身行头直咋舌:皮草小外套、细高跟、红唇配墨镜——江海才待半个月,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?
奔驰停在寿司店门口。
陈子微甩上车门,包里还剩八千多,今天不花光不算完。
“陈总,请!”
她一扬手,像签支票似的潇洒。
陈孜衿摇头:“女人心,海底针。”
刚推开门,他后脖颈一凉。
满屋子脑袋齐刷刷扭过来。
“真是她!”
“电视里那个!刚播完!港星吧?”
陈孜衿一偏头——妹妹正被灯光衬得发亮。
黑发、红裙、挑眉一笑,活脱脱画报里走出来的女郎。
“他们在夸我?”
陈子微耳朵尖都红了。
陈孜衿没答,只抬手指了指墙上电视机。
屏幕里,妹妹正举着汽水瓶,笑容晃眼。
“先生您好,请问要点什么?”
服务员端着托盘凑近,普通话带着点口音。
这年头日本经济正猛,不少日本人来中国都带着点小傲气。
陈孜衿早看习惯了,可今儿这家店的服务员倒挺上道,尤其对陈子微,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。
陈子微压根不懂刺身和清酒的区别,光挑菜单上最贵的划拉几下。
服务员立马双眼放光,前菜端得比外卖小哥还快,临了还塞来一碟龙虾肉:“老板送的,尝尝鲜!”
陈孜衿筷子顿了顿,嘴角扯出点冷笑——谁家配菜拿波士顿龙虾当零嘴?
“小鬼子还挺懂规矩。”
他随口嘟囔。
“嘘——!”
他一把按住妹妹手腕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行吧行吧!”
陈子微撇嘴,从小被灌输历史课的人,对东边邻居真没啥好感。
但这条街就这一家看着像样,她硬拽着哥哥进来了。
全国日料馆掰手指能数完,肯定死贵!陈孜衿摸了摸裤兜,钱包已经准备好牺牲。
这丫头,傻乎乎的,哪知道水多深。
江海可是沿海龙头城市,人均工资甩二线三条街。
店里坐满穿潮牌的年轻人,玻璃门开开关关,全是刷卡声。
“寿司没点啊?”
他扫了眼账单。
“你吃过?”
她猛地抬头,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咳,陪客户试过两回。”
他赶紧夹起一块三文鱼盖住嘴。
其实他闭着眼都能报出金枪鱼大腹的脂肪纹路,但这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