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华含糊带过。
心里清楚得很,那姑娘连报销单都能填错三处。
“年后让她走。”
“啊?”
李文华猛踩刹车,“为啥?”
“不合适。”
他望向窗外,“留久了,容易起火。”
“刚才你攥人家手不松劲儿,这会儿倒嫌烫手了?”
李文华嘿嘿笑,语气轻快得反常。
“红颜祸水听过没?”
他扯了扯领带,“我见过太多栽在这上面的兄弟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皱眉:“老刘呢?饭局都没露脸。”
“老刘?”
李文华一愣。
“对,就刘鹏。
今天神神秘秘的,电话也不接。”
“别琢磨了,早点睡。”
李文华拍拍他肩膀。
陈孜衿跳下车,看车子拐弯才转身。
手机又震起来——还是刘鹏。
滨江公园长椅上,纸巾团成球滚在地上。
行李箱歪斜靠在石墩边。
“别哭啦。”
男人声音哑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太丢人了。”
女孩抽着气,鼻尖通红。
“小夏!陈孜衿对你哪儿不好?你辞职干啥?明天真回凤栖县?”
“票买了。”
她抹了把脸,指甲掐进掌心,“一秒都不想多待。”
刘鹏拳头攥紧又松开,喉结上下动了动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抱紧背包,指节泛白,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咋欺负你了?刘鹏声音低下去,怕夏雨荷又被那个胡斌踩一脚。
真没事儿!夏雨荷抽抽搭搭,鼻尖红红的。
说啊小夏!别自己扛着!咱凤栖人骨头硬,不咽这口闷气!
他……带别的姑娘回家了。
我待不下去了……她眼泪哗哗往下淌,手攥得指节发白。
操! ** !走!哥今天替你扳回来!
他顺手摸出手机,给陈孜衿发了条语音:饭局改天,有急事!
大众新车引擎一响,直奔她从前住的小区。
刘哥,算啦……我明天就走。
你真能咽下这口气?别怂,有我在前头挡着!
夏雨荷低头踢了踢脚边石子。
以前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自己,早被胡斌碾碎了。
可那人有钱有势……
刘鹏跳下车,绕到副驾,伸手帮她开门。
咋了?她眨眨眼。
他食指竖在嘴边,轻轻“嘘”
了一声。
她点点头,跟在他后头,像小时候跟着哥哥偷摘邻居家柿子。
他蹲下捡了两块棱角分明的石头,塞给她一块。
两人溜达到胡斌那辆黑亮的宝马旁。
还等啥?上啊!
刘鹏抄起石头,“刺啦”
一声,车门上拖出长长白印。
夏雨荷咬着牙,抡圆胳膊狠狠划下去!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指甲缝里塞满漆屑,胸口堵着的石头却一点点松了。
回车上,她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又冒出来,这次是痛快的。
这才是我初见你时的夏雨荷!刘鹏一拍方向盘,眼眶有点热。
刘哥,谢谢你……我好久没这么喘过气了。
回凤栖干啥去?银行工作多稳当,图啥?
开个小店吧……她声音轻下去,手指无意识绞着包带。
要不——咱合伙?我名下还有个修车铺,快散架了,正缺个主事的!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,脸涨得通红,手心全是汗。
再说吧。
她笑了笑,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,心里软了一下。
今晚先给你订个房,明早我送你上车?
谢啦,刘哥……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
刘鹏干笑两声,话刚出口就咬到舌头。
陈孜衿的朋友?这话说得自己都心虚。
车开得歪歪扭扭,手机震个不停。
他瞥了眼屏幕——又是陈孜衿。
干脆把手机塞进座椅缝里。
夏雨荷低头笑的样子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会儿她扎着马尾,发梢扫过他手背,烫得他缩回手指。
方向盘越攥越紧,油门不自觉踩深。
等反应过来,车已经停在陈孜衿家楼下。
手机又响。
他接起来,声音发干:“喂。”
“老刘!你人呢?”
那边嗓